“老衲当时确实觉得那位女施主能得偿所愿，不然也不会刻意激她。可下看来，终究是没有奇迹。不过老衲还是隐隐觉得，此事远没有我等所想的那样简单。”

青霜长想了半晌，还是想不个所以然来，轻叹：“其实贫以为，那姑娘不必如此执着于生死，死也不过是脱离。那位公御龙归天，未必不是好事。兴许等着他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大造化。”

“甲之糖，乙之，长所言是我等方外之人的想法，那位女施主不会作此想。或许，”慧宁大师看向锦垫上宛若沉睡的人，淡淡一笑“这位施主也不会作此想。”

“也兴许这位公早已转世去了，”青霜长喟然长叹“毕竟，有几个能超脱回的呢。”

他说话间又想起那一个奇似一个的卦象，心里始终放不下好奇，小心取下玉佩，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自语：“第二卦简直是无稽之谈，不想了。但第一卦的卦象也是不可思议…难说，那位姑娘可能可以逃过一劫，原因在蓝璇上？可这玉石瞧着也没什么古怪…”

青霜长蹙眉思忖片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面上一惊：“那姑娘曾问过，说这玉石里有她夫君的血，她再滴上自己的血要不要…难是因为这个？因为有他的血？”

慧宁大师略作思量，缓缓摇：“老衲瞧着不像。若真是因此可以保命，血祭失败，那位姑娘就该安然无恙才是，可她如今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青霜长：“此言有理。”可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没有绪，他心中的困惑更无法可解。他盯着掌心里这块无暇玉，一筹莫展。

正此时，车渐渐停下。

队伍是在寺门之后才停下的。

漪乔心里惦记着祐樘，一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就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过来看他。

她到了近前刚要说话，就发现众人将他抬来给她查看时，他前的玉佩不见了。

漪乔当下大急，正询问，转就看见玉佩在青霜长手里。她忙：“长快将玉佩给…给我夫君回去。”

青霜见她那般着急，不由诧异：“贫说过，这玉佩暂离对遗无损，姑娘为何如此担忧？”

漪乔又急又慌，顾不上息，一脸自责地解释：“我猜测是因为我没能及时将玉佩放回去才导致血祭没有成事。我已经错过一次，如今可要谨慎些，不能再岔了。”

青霜长闻言便是一愣。

漪乔见他迟迟不动，本想再次促，可看到他古怪的神，她心里没来由一凛。

她本就虚弱至极，如今更是开始。

“怎么了？难我会失败不是因为这个？”她颤声问。

青霜长发觉自己失态，暗糟糕，连忙笑着掩饰：“没有什么，贫是以为姑娘忘记了贫当初的话才会如此忧虑，听姑娘解释才知是因为这个。”

漪乔趁着赶路的工夫吃了些东西又休息了好一会儿，力稍稍恢复了些，思绪也清明了不少，见他如此言辞，即刻便嗅到了异样，当下：“不对，长有事瞒着我是不是？”

青霜长赶将玉佩给祐樘回去，一面一面：“姑娘多虑了。”

慧宁大师微微叹笑，行了礼先行离开。

正在不远安排人的朱厚照见这边似乎了什么事情，连忙先嘱咐一声，飞快赶了过来。

他们方才经过的寺院大门外，有一众亲军京卫严阵以待。这些人里，认得他母后的不在少数，认得他爹爹的更是不必说，他们多是心腹亲卫，从前便是直接效命于爹爹的。

虽然这些禁卫军忠诚可靠又纪律严明，但朱厚照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在到了地方之后又了一番代署。为尽量避免麻烦，他没让兵士们寺。虽然他们认母后也没什么，但母后的行踪还是不最好。

至于爹爹的遗，他可不敢让认识的人瞧见。他无法跟外人解释为何在下葬一年多后，先帝的遗还会现在这里。私藏先帝遗、阻碍先帝陵、打扰先帝安息，这大逆不的罪名别说是他，母后也绝然担不起。况且爹爹在朝臣百姓间威望太，一旦消息去，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都是轻的，朱厚照都担心惹哗变和政。母后宅里那些人都是牟斌选来的，好拿，不必担心什么，但门外这些军士可不同。

朱厚照在小事上随，大事上则十分稳重细致。他早把事情透彻地想了一番，临行前还又细细吩咐了随行的厮役婢女，把每个可能消息的漏都堵上。只是鉴于此行特殊，他好说歹说，这才没让哭成泪人儿的妹妹跟来。

这要命的关，荣荣跟着，他只会多一份心。

他担心母后的状况，一上来就张问：“怎么了母亲？”

漪乔见青霜长言辞躲闪，就是不肯正面答她，心中那不好的预越加烈，不理会儿的询问，不依不饶追问：“长把话说清楚，我的失败另有原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