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书名再去看，心中却是惊叹不已。

“你只打算署名文素么？”漪乔追问。

墨意愣了愣，：“自然不是，只一个文素放着有些奇怪，我最终会冠以王氏，王是先妣的姓氏。”

漪乔一怔：“先妣？令堂…”

墨意神黯淡，复又笑笑：“不说这个。小乔还没说方才到底为何那般惊愕。”

漪乔直觉她到了他的伤心事，暗不该。不过他的问题，她却不知要如何回答他。难要她告诉他，她在五百多年后就已经拜过他了么？

《新集通证古今算学宝鉴》，应用数学著，明代数学最平的代表作，在开方、解次方程、微积分等方面的诸多发现，都领先于包括顿在内的外国科学家、数学家上百年。此书内容详实可贵，有对当时数学研究有去伪存真、补缺续断、正本清源之功。此外，因题例丰富，该书还是研究弘治、正德年间历史和经济的珍贵资料。

只是这样一著却命途坎坷，险成腐尘，明珠蒙尘四百多年，直至二十世纪传世抄本才被发现。而由于该书博大又发现较晚，研究工作尚不透彻，该书仍旧是一尚待挖的大宝藏。

漪乔喜看书喜历史，无意间看到了这本书的资料，当时便叹不已。

研究成果可与顿媲却又早顿一二百年，这样的人真是…

“天才，”漪乔望着他，忍不住赞“你真是个天才！”

墨意见她突然夸起他来，一时更觉疑惑。

漪乔叹着气自语：“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早知你是个智商爆表的天才，只是从前不知你是谁罢了。”

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智商一直在被碾压，尤其是被自家夫君碾压。其实不止智商，她简直都被他压，永无翻之日。

“对了，你为什么不署上自己的名字？”漪乔奇怪。

“文素便是我，这样署名也无甚不妥。”

漪乔思忖了一下，：“难你是…怕人知这是你写的？”

墨意盯着书箧里的手稿，微微神：“可以这样说。说起来，其实是因为…”他正说下去，余光瞥见外似乎有人正往这边看。

外间的游廊上，朱厚照赶忙将妹妹拉了回来。

“别看了，会被发现的。”朱厚照压低声音。

“凭什么哥哥能看我就不能看！”朱秀荣撇撇嘴，也低声。

朱厚照轻咂了一下嘴，：“哥哥有功夫啊，不会被发现。”他见妹妹别过不理他，又忍不住问“你瞧见什么了？”

“哼，哥哥不还是要问我，”朱秀荣得意了一下，又慢慢垮下小脸“我看见母后一直神奇怪地盯着那个人看…两个人还站着说话，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朱厚照轻轻敲了妹妹脑袋一下，嗔：“早说了让哥哥去看！我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说着也不禁垮了脸“我方才看见母后满面通红，还看着云伯伯发愣…不过他们后面说的话我虽然听到了，却不太懂诶。哎，怎么办，我跟爹爹说了要守好母后的。你说，母后不会真要给我们找个后爹吧？”

朱秀荣瞪了兄长一：“你胡说什么呢！”

“你方才不也担心这个嘛，”朱厚照转了转手里的袖炉，哈一白气“我之前就遇见过他们站一起说话，当时就赶把母后支开了。我打听过了，这大半年，他还来过两三次呢。”

朱秀荣又伸着脖偏往母后房间的方向望了一，随后拉回视线，低声：“他就是你说的云伯伯？”

“对啊，云家的家主，一手包揽云家大权。京城人都奇怪他生得天人之姿又家财雄厚，却一直未娶。你知为什么嘛？”

“因为母后？”

“是啊，”朱厚照撇嘴“哼，不过他再好也没有爹爹好！”“这是自然，爹爹最好啦，”朱秀荣见哥哥又开始愁眉苦脸，咧嘴笑“母后应该对他无意，没看母后对爹爹还是那么好嘛？”

“说起这个，”朱厚照叹息一声“我真觉得母后心智有些错。你不知，我前几日来看母后的时候，发现母后竟还给爹爹盖着锦被。我问起来，母后说下天寒地冻的，总觉得爹爹会冷，你说吓不吓人？”

“兴许只是因为…母后现在还不太能接受爹爹故去的事，”朱秀荣又想起爹爹驾崩时的场景，心里一阵难过，低下“可能过阵就好了。到时候再好好安葬爹爹。”

朱厚照叹：“只能这样耐心等着了。母后的气还越发不好，可每回诊脉都查不什么，只说虚，好生奇怪。”

朱秀荣不想说这些伤的事，岔题：“哥哥说那云家家资甚丰，那他们家到底多有钱？”

“富甲天下啊你想想，据说他们家的钱几辈都使不完。”朱厚照啧啧。

朱秀荣朝兄长吐吐，：“瞧哥哥那一副财迷样，他富甲天下，哥哥可是富有四海。”

“那能一样嘛？天下的钱又不都是我的，他家的钱也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