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对望一，好似瞬间串好了供，开始半真半假地接龙。

“今日腊八，我们来看母后嘛。”荣荣。

照儿忙：“嗯嗯，然后我们得知母后正在会客，等了半晌有些坐不住，就想打探一下母后会客结束了没有。可婢们不敢来搅扰母后…”

荣荣小声：“所以我就探看了一…”

“我觉着这样不太好，就把荣荣拉到一旁说还是再等等。”

漪乔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那然后呢？”

朱厚照十分机，立：“然后我们就站在这里讨论今晚在母后这里吃什么好，荣荣说想吃醋溜鲜鲫鱼，我说每年腊八里都有这菜，应该换换，不如改成清炖羊。”

漪乔只觉前这两个真是长成了人。只是下也没必要揭破，便：“下回别再这样了，外多冷，小心冻着。”她顿了一下，淡笑“可惜母后如今不太好，不然可以亲自给你们下厨。”

朱秀荣闻言心里伤，仰看着母后憔悴的面，鼻忽然泛酸，拉住母后的手：“那母后何时能好起来？母后都病了好久了…”

漪乔见女儿泪汪汪地看着她，金豆不住往下掉，不由叹息一声，跟墨意打了声招呼，将荣荣拉回屋内哄去了。

墨意满面忧地目送漪乔回房，收回视线时，发现边的少年正看着他，似乎言又止。

“贤侄有话要说？”

“小侄与舍妹方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云伯伯莫见怪。”

“不碍事。”

朱厚照踟蹰了一下，又：“云伯伯会来抢母后么？”

“何来抢一说？”

“母后是爹爹的。”

墨意沉默良久，回走。

朱厚照不罢休，：“云伯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墨意没有回，微垂帘：“你认为我和你母后还有可能么？”言讫，举步回房。

朱厚照微微怔忡，仍旧有些担忧，觉着还是留心着好。

然而，接下来的日里，他已经渐渐无暇顾及这件事了。

漪乔的正在迅速衰败。

腊月末的时候她的状况已经十分令人担忧，等过了大年初一，朱厚照再来看望她时，被她惨无人的脸吓了一。好歹喝药补十来日，看着要好一些，等快到下旬时情况便又转坏。

母后这样在反复中逐渐恶化的状况，让朱厚照想起了当初的爹爹，越想越怕。可看了多少大夫都说母后没有生病。人都成这样了却连原因都查不，朱厚照忧心如捣，却又束手无策。

这个冬季似乎异常难熬，天气严寒，心里也是严寒。

在炙焚人心的煎熬中，滴成冰的严冬渐渐走向尾声。温柔的景风换了砭骨的朔风，开了沉睡一冬的苞，一时间整个京师杏飞雪，桃弥雾。

正德二年的天如期而至。

漪乔不知是否凑巧，今年恰巧闰正月，所以期满之日跑到了二月。而因为大小月的影响，第三百日是在二月初五。也就是说，她二月初六就能看到结果。

二月初六是他们当初大婚的亲迎日。

她激动之下以为自己算错了，重新算了好几回，结果还是一样。

这似乎是个好兆啊，漪乔兴奋地想。

虽然跌闰正月之后，她就几乎卧床不能起，但她的神却是越发涨。只是她现在实在太差，闰正月十五的那次血祭之后她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后又米难，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才稍缓过来一些，她有些担心她会熬不过最后一次。

二月初一那日她一直都在担忧，后来索在临近时正的时候命几个婢女在外等着，吩咐说若是她两刻钟之后没有走来，就赶快来。

血祭开始后一刻钟，她已经到前阵阵发黑，双发，随时都要倒地。她心里不断想着再持一下她就可以再见到他了，以此鼓励自己。

最后半刻钟的时候，她只觉两耳嗡鸣的厉害，浑都使不力气，虚得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必须一直扶着祭台才能勉撑着不倒下。

然而意识还是在一离，她拼命想集中力却怎样都不能够。她怕自己这样即使是拼死撑着完成，效果也会打折扣，思及此，她当下又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上划一大。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她终于稍稍清醒了些。

仪式结束的瞬间，她霎时到如释重负。本想拿起玉石给他重新好，然而她所有的气力都已经被榨，此刻再也支撑不了，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照儿和荣荣一言不发地坐在她旁，而窗外一片黑沉。

漪乔觉得厮役婢女们不可能大半夜跑去报信，遂奇怪：“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然而她一张，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几乎低弱不可闻。

照儿和荣荣见她醒来，先是一喜，随即见她要起又连忙住她：“母后都昏迷好几日了，快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