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

“那么崇敬你爹爹？”

“那是自然，”朱厚照一脸自豪“在我心里，爹爹就是神仙一样的人！”

漪乔：“母后以前也经常说你爹爹快成仙了。”她说着又想起什么，语声稍顿“不对，没准儿现在已经成仙了。”

“那是，如今大明民哪个不说我爹爹是神转世，”朱厚照咧嘴笑“所以母后真是有光。”

“其实我当时不是因为这个才嫁给你爹爹的。”

“啊？”

漪乔看着一旁摆着的霹雳琴，目光为一汪温，嘴角划过一抹微笑：“其实我当初是被你爹爹拐来的。”

朱厚照瞪圆了睛，复又瘪嘴：“我才不信，爹爹怎么会那么。再说，母后和爹爹情笃若此，这怎么可能。”

漪乔略挑眉：“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你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和你爹爹更为亲近，我就跟你爹爹说，这是因为你还太小，分不清到底谁是善良的小白兔，谁是大尾狼。”

朱厚照小声嘀咕：“哪里小白兔了，母后可是经常凶我…哪有这么凶的兔…”他说着说着，受到母后投来的目光，连忙打住，笑掩饰。

“不过，”朱厚照回忆起往事，渐渐收了笑“我还隐约记得我小的时候，爹爹下朝回来总会抱抱我，摸着我的笑着问我乖不乖，领我去曾祖母那里时也总是把我抱上抱下的，舍不得让我多走路…后来我长大了开始阁讲学，爹爹也总会忙里空去坊看我…”朱厚照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渐渐哽不成声，最后禁不住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漪乔默然望着儿。

这一年来，她也是想起往事就哭，她一辈的泪都要在这一年里了。

可越是如此，她的心智就越是韧，她发誓她一定要撑到他回来。

漪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母俩抱痛哭一场并没有什么用，还会更加影响儿的情绪，他明日要主持祐樘的周年祭礼，还要上朝。

漪乔起拍了拍儿的背，轻叹：“好了别哭了，母后不黑你爹爹就是了。”

朱厚照红着一双睛看向自家母后，一脸怔忡。

漪乔拿一条帕，一面轻轻帮他泪一面：“你平时都跟只猴似的蹿上蹿下，这呆呼呼的样还真是少见。昨日端午才和荣荣来瞧过，其实今日不必再跑来一趟的。明日虽是你爹爹小祥，但母后也没那么脆弱，你如今份不同，忙好国事才是正经。好了，你方才不是一门就嚷着要去拜你爹爹么？走吧，看完你爹爹你就快些回去。”

朱厚照看着母后满面的关切之，鼻又是一酸，但他怕母后担忧又怕惹得母后也跟着掉泪，便勉回泪意，带着鼻腔问：“我方才怎么都没瞧见祠堂灵堂之类的地方？”

“因为我就没布置。”

朱厚照一愣，又问：“那爹爹的牌位在哪里？”

“没有牌位。”

“什么？！”朱厚照惊“母后没有给爹爹立牌位？！”

“很奇怪么？”

“那我去哪里祭拜爹爹？”

漪乔转往外走：“随我来。”

她一路将儿领到她住的那厢房，朝里面指了指，：“就这里。”

朱厚照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走过去，就瞧见自家爹爹的遗正安静地躺在次间里的一张紫檀架床上。

“这…这是…”

漪乔知他想问什么，：“这厢房是我的起居室，我平日里就在这里安置。”

朱厚照惊得目瞪呆，半晌之后才结：“母后…母后一直都把爹爹放在自己床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没对他什么，放在这里只是为了在就寝时也能看到他。”

“不是，儿是想说…母后难不…不害怕么？”

“害怕什么，”漪乔走到床边坐下，仔细帮床上的人整了整衣袍“诈尸么？我不得他诈尸。”

朱厚照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了，你去看看你爹爹吧，但是不要太久。”

朱厚照只觉母后这可能是悲伤过度引起失心疯的前兆，以为忧，但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便打算姑且先拜了爹爹再说。

漪乔见儿神情庄重地后退几步，仔细理了理衣冠，恭恭敬敬地敛襟屈膝，朝着床上静躺的人跪下，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她不想看这场景，便无声了房门。

“爹爹，儿来看你了，”朱厚照才说到这里便又禁不住泪眶，他觉得自己不该让爹爹看见自己哭，抹了抹泪才重新抬起，又直了直后背，才“儿先与爹爹说两件事，一是朝堂的近况，二是儿近来的功课。”

朱厚照拣着要的大致说了一番，末了：“爹爹说的没错，爹爹的离去是儿遇到的第一个坎儿，儿会努力迈过去的。爹爹放心，儿定会保我大明基业万世永昌。”

他说话间面微微沉冷：“鞑靼那边，儿定要亲征，只是那帮臣大约不会答应，儿也还要再磨砺几年。爹爹只需耐心等待，等待儿带着图蒙克项上人凯旋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