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更冷：“朕方才已然明示，不想再下一次逐客令。朕的话就是圣旨，皇后一再违逆，是否不妥？”

漪乔微张着嘴望向他，面上的神情又凝滞了好一会儿。

祐樘的目光躲闪了一下，极力压制内心翻涌上来的涩意。

须臾的停顿之后，漪乔突然开：“陛下可以放开臣妾了，臣妾这就回去。”

她见他的手慢慢松开，脆地回手臂，往后略退一步，朝着他规矩地屈膝行礼：“臣妾方才逾矩了，陛下赎罪。敢问陛下可还有何吩咐？若是没有，臣妾便先行回去了。”

祐樘凝望她一阵，少顷，才淡淡地：“没有了。”

“臣妾告退。”漪乔又行一礼，起时忽然抬看他一。她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盯了他半晌，才一言不发地转拂袖离去。

祐樘一直目送着她的影在沉沉暮里渐行渐远，直到完全隐没在山石殿宇间，才一抹意味难明的淡淡苦笑。

他又神片刻才收回视线，回对着那扇屏风声：“长可以来了。”

致典雅的黑檀木折屏后传一阵浅笑，旋即，一名长须人从屏风后徐徐步。

那人着一件紫法衣，上以金丝银线织绣郁罗箫台的琼山仙境，脚踏一双衬以云纹样的云履，手里拿着个玉质的环，行动之间倒颇为落落洒脱。

“陛下果真料事如神，贫一直以为这屏风只是个饰。”人笑。

祐樘轻叹一声：“此事既然一时半会了结不了，那么皇后迟早会知晓，瞒不了太久的。朕后来思虑一番，想着不如让她找来瞧一瞧。”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让西苑众人对他的行踪保密，她今日才能那么轻易地找到他。

“只是她来得有些不巧，正好在烧炼，让她误会个正着，”祐樘摇叹笑“不然此事就好办许多，张真人也不必去屏风后暂避了。”

那人正是当初建祈圣嗣醮时，主持开坛法的龙虎山上清神药观第四十七代天尊，张玄庆。

张玄庆望了望皇后离去的方向，微微摇叹气：“贫方才在屏风后也多少听了一些。陛下如今所的一切归到底不过于妻护之情，方才却要违心冷言相向，贫为家人却也不免暗自慨叹。恕贫直言，陛下为何不稍加解释？皇后想来也是玉雪聪明之人，定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没有那样简单，这些事是环环相扣的。皇后一旦知朕的初衷，定会联想起另一桩事，到时候她更会惶惑不安，那时才是真正不问到底不会善罢甘休。”

“那‘另一桩事’，可是那件机密之事？”

“正是，”祐樘目光幽暗，语声低沉“我怕她知了会承受不住。亦或者，如今尚不是让她知的时候。”

“无量寿福——那块灵玉虽诡邪了些，但也算是成就了一桩千古奇缘，”张玄庆说着，将前的帝王略略打量一番，面上奇异的神“贫每每观之，都觉陛下骨不凡。只是贫行尚浅，瞧不所以然来，连陛下将来的运程都推演不，实在是惭愧。”

祐樘笑：“听长的意思，朕前世倒好似有些来历。”

“这事可不好说，”张玄庆略转了转手里的环“陛下幼年遭逢千难万险都能平安度过，后遇储位大险还有泰山地震相助，逢命之忧时又得后星所罩之人相救，此已非真龙天之象所能比拟。”

祐樘眸光微转：“后星所罩？朕与皇后的缘分确实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朕如今也说不清楚与皇后初遇到底是在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