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祐樘回神笑：“乔儿说来听听。”

“富贵儿啊，旺财啊，小啊…很多嘛，”漪乔故意无视他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要不叫福娃吧，有福气的娃，多好的名字。”

祐樘用一奇怪的目光打量她一番，慢条斯理地笑：“我想知乔儿的名是什么，么？”

漪乔斜他一：“才不是呢！是囡囡，我妈…呃，我母亲一直这么叫我。不过也不算是名，这是我家乡对女孩的一昵称。”

她原本想顺便问问他的名是什么，但是想想，这么一问必定又勾起他对自己母亲和晦暗童年的记忆，于是也就压下了话。正如她方才无意间提起母亲，便忍不住暗自伤神一样。

只是她猜测当年他还没认亲的时候，纪太后应该曾经给他取过一个名，只是不知这位命途多舛的瑶族女会为自己的孩取个怎样的名字。

漪乔说的那些所谓名当然只是开玩笑的。她一时也想不合适的名，盘算着等他想学名之后，名也就顺带有了。

只是漪乔这么一等，似乎就没个了。

但她自然不可能将心思都放在这个上面，名字迟早会想来，而下还有更多的事情一桩桩往外蹦。比如太皇太后庆寿，比如兴王朱祐杬大婚，再比如一直让她疼的参悟玄妙刺探天机的大事。

弘治四年的十月十三，祐樘以皇长生颁诏天下。自此国本愈固，特颁诏咸使天下人闻知。次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圣旦，自然又是一番闹。

只是今年的圣旦与往年有所不同，漪乔刚生产完，要坐月，不能兼顾后大小事的打理，太皇太后刚抱上曾孙，喜之下对她便格外地宽容谅，主动提免去命妇朝贺，于是内廷这一块的庆寿也就从简不少。

漪乔也乐得趁此轻松一下，只是在看到祐樘时好时坏的状况时，还是更想早些坐完月，恢复状态，这样她就能够全心地去照顾他帮他分忧。

不过她发现沈琼莲最近似乎事倍加用心了，也赶上近来事情多，需要尚仪局的地方也多，再加上每日早朝侍奉左右，沈姑娘似乎一下忙了不少。不知怎的，漪乔总有一她刻意要在祐樘面前表现的觉。她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但在她这个位置难免，况且他一直桃朵朵开，她之前也不是没见识过。对于沈姑娘这样极竞争力的选手，敌意倒谈不上，但防范之心肯定是有的。这个无关信任，只是女人的天使然。

而祐樘这边刚得了皇长，已经府的朱祐杬那边即刻就要大婚了。选定的兴王妃蒋氏，是中兵指挥司指挥蒋敩的长女。漪乔偶然间想起朱祐杬在搬皇之前来向她辞行的场景，不由有些好奇他那样满腹心事、忐忑惶惑地迎接这场婚礼，不知对新嫁娘是否满意。而长兄如父，这婚礼自然还得由祐樘来主持大局。说起来，朱祐杬幼时受尽偏，如今还不是万事都要倚仗着自己这个之前一直敌视的兄长？邵贵太妃骨里那么要的人，不知会不会恨得天天在哕鸾里呕血。

然而她吐不吐血的漪乔并不关心，漪乔关心的是祐樘。若是她一开始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就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留给她去为避免那场浩劫准备。但她现在一绪也没有，好歹给指一条明路她也能有个努力的方向。漪乔每每思及此，就觉得一个两个大。

古代北京城的冬季可谓酷寒难耐。地冻天寒的冬里本伸不手，砭骨刮的冽冽寒风裹挟着鹅大雪闯撞，给满座古城都涂抹上了一层厚重刺目的白。

这样的天气里，漪乔便分外注意祐樘的防寒保，生怕他再有什么闪失。她和孩倒是没什么，呆在阁里不门就成了。可是他还要每日早起晚睡、内廷外廷地跑，而且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天地的时候了，他要亲自前往南郊检视牺牲、主持祭祀。

然而千小心万小心，他还是染了一场风寒。他自小就弱，生病可谓是家常便饭，但是因为漪乔有心事，在她里无形之间就放大很多。所以现在看到他生病，她都格外张。更要命的是，她还想到一可能——他会不会是生生被羸弱的拖垮，最后沉疴不治染病而逝的？

如若不是什么突发的意外事件导致他的早逝，那么这个猜测的可能就最大。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能挽回他既定宿命的几率就小之又小了，反而是突发事件导致的死亡更容易避免。

漪乔越想越觉得当前的局面简直就是一团麻，本无从下手。而下青霜长又云游去了，她能去请教谁呢？

冬至节之后，大雪似乎就没有停过，往窗前一站，必然能听到外间呼呼风声夹杂着雪片簌簌飘落的声响。整座紫禁城好似都被封在冰雪里，廊檐上的积雪常常刚开始消就又被新雪覆盖。大雪就这么方歇又起，一场场地下到了正旦节。

又是一年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