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睛惊讶：“你你你…你脸红了？”

他动作一滞，没有言否认。

他见她作势要下床，阻住她：“乔儿什么？”

“掌灯啊，这么稀罕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呢，”漪乔见他拦着她不让她动，眨眨“那要不，你去？或者我叫人来？”

祐樘正尴尬，突然一笑：“谁都别想去，今儿个我就算把灯都毁了也不会让乔儿瞧见的。”

漪乔还要分辩，忽然僵了一下。

“怎么了？孩又闹腾了？”

“他好像…好像在我肚里翻了个…”

“我看，乔儿还是莫要欺负我了，连儿都看不下去了，”祐樘轻拍了拍她隆起的腹，叹息“这是在为爹爹抱不平呢是不是…咦？他似乎朝我手上伸了伸小拳…”

祐樘说着，又试着拍了拍，下一瞬便即刻受到他拍过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包，之后又消下去。他一时失笑，换了个临近的地方轻拍两下，很快便觉到手指下又是一鼓。他面上笑意更盛，又连续改换位置，结果那小包便跟着他的手掌到跑。

见他如此有玩心，漪乔哭笑不得：“快睡吧，天还没亮呢，还能再睡一会儿。”

“乔儿不掌灯了？”

“估计这会儿都不红了，我看什么。”漪乔见他的手离开，早就跃跃试的她也在肚上轻拍了一下，手下随即便鼓一个小包。受到孩的回应，漪乔不由会心一笑。

“等过了这几日腾工夫了，我就对着乔儿肚弹琴，没准儿他能听懂琴音呢。乔儿不是也一直在念书给他听么？”

“嗯，我有事没事还会跟他说说话，”漪乔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若这孩真的是男孩儿的话，名字你想好了么？”

“还没有。我思量这件事很久了，只是未曾想到合意的。不过字辈都是排好的，到他这里就到厚字辈了，只需再取一个字。”

朱厚…朱厚照？可是…漪乔不解地看向他：“大明之前据五行相生的取名规矩，木生火，第三个字该是带火的，不是么？”

“嗯，我就是在选火的字。”祐樘颔首笑。

难是因为古今字的差别？那么如果这孩确实是男孩的话，下是否可以基本确定，他就是日后的明武宗？

若她记的没错的话，朱厚照登基时不过十三四，这也佐证了她对于青霜长暗示的猜测。而这个孩登基之后，大明便了著名的正德朝。然后…

漪乔倒一凉气，面上神复杂难言，不愿再接着往下想。

然而不她有怎样的担忧，都必须烂在肚里，她所能的，就是避免祐樘的早逝，以及教好这个孩。

金秋之际正是蟹的好时候，尤其在明中蟹一向都是风尚，且对此颇多讲究，因此蟹之际，眷内臣们五六成群围坐蟹的比比皆是。但奈何螃蟹寒，且活血化瘀之效，尤其是蟹爪，对于妇来说无异于堕胎药。因此，螃蟹早已经被祐樘归了漪乔禁之列。

而为了不馋到她，祐樘自己也脆掐掉了这样的福，跟着她一起忌。漪乔心里过意不去，告诉他不必如此，但祐樘只笑说若是连这腹之都抑制不了的话，他也就枉为帝王了。何况他脾胃虚寒，而蟹寒，吃多了也不好。她见他持，也就没有再提。

漪乔慨自从她怀以来，在饮上一直都是谨慎再谨慎，等她把孩生来，一定要将期错过的都补上。当然，前提是她明年不会接着怀…

弘治四年的九月丁酉，亦即二十四日，是个日丽风和的大晴天。

祐樘下了午朝之后，刚回到乾清，正要更衣，忽见一个女跌跌撞撞地奔来。由于跑得太急了，到了他面前，一就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陛…陛下，皇后娘娘…要…要生了…”

“咳…”祐樘刚要咽下去的一茶瞬间呛了他一下，他的整张脸都霎时泛起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