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台机，日久了也会问题。何况你…”“昔日太祖皇帝‘鸣而起，昧而朝，未日而临百官’，”祐樘摇笑“我这样算不得什么。况大明如今刚恢复些元气，边陲又诸事未平…”

可是后世又有几个人记得你？漪乔思及此就是一阵长叹：“好了，我不打扰你了——记得早些就寝。”她说话间站起，倾抱了他一下，转了思政轩。

这中间到底是了什么纰漏？为什么他这段历史后世鲜有人知？她知他怀天下心系苍生，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百姓，但名望与功绩起码要成正比。在福泽当世之后，相信祐樘自己也不希望他呕心沥血亲手缔造的是一个被遗忘的盛世。

漪乔了额角，又忍不住看了一思政轩里的灯火，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一声，摆驾回了寝。

随着叶由绿转黄，不知不觉间便跌了八月。漪乔腹隆起已经十分明显了，行动变得越发不利落，她此刻愈加能会到怀的艰辛——除了笨重和忌以外，她的脚踝、小都开始现浮，半夜里时不时小，染了风寒也不敢吃药，只咬牙着，怕影响到孩。

周太皇太后一早就安排了好几个手脚麻利、经验老的嬷嬷伺候她，她们对于这些期徵状早已司空见惯。在她们的悉心料理下，她脚踝和小上的浮总算消下去一些，夜里的次数也少了。虽然她们照料得很周到，但祐樘只要一有空就会亲自扶着她外散步，甚至亲自为她。

由于基本都是在半夜里，他又一向浅眠，她稍微有动静他就会跟着醒来。漪乔担心他原本便少的睡眠直接变得所剩无几了，于是一再提跟他分睡，给她多调派几个守夜的人就成。但祐樘每次都决地驳了回去，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日夜里，漪乔又在小的一阵阵痛中醒来。她小心地转瞥了边一，忍着疼痛慢慢地撑起坐起来，又屏息看了祐樘一，见他尚在睡梦中，这才稍稍放心些，曲起轻轻以缓解疼痛。

只是她如今腹隆，这个动作起来很是吃力，没几下就得歇歇，又怕吵醒他，连呼都放得很缓很轻，息更是不敢声。

她疼得眉锁，龇牙咧嘴地了半晌，疼痛稍缓，本想凑合着躺下接着睡，但因为笨重，撑着慢慢躺回去的时候，原本就没有完全缓过来的小又是一阵剧烈的痛。她疼得眉狠狠一皱，低呼尚未便被她下意识地咽了回去，

她撑着半坐半躺的姿势，正要再起，却陡然到有人从背后抱住她，稳稳地托住了她的。

“是不是又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清醒，丝毫没有半夜醒来的迷蒙混沌。

漪乔懊恼地叹气，了。

祐樘捞来两个枕垫在她后，小心地半抱半扶着让她靠在上面，并让她屈起的那条。随即，他跪坐在她侧，从小后侧开始，拿着力由下往上为她痉挛。

他的面容平和沉静，这一动作下来更是小心又娴熟。借着窗外的月光，漪乔安静地凝视着他，一时默然无话。

“乔儿觉如何？还疼么？”他一抬，正对上她凝固的目光。

漪乔回神，摇笑：“不疼了，已经好很多了。”

“不是已经好转不少了么？怎么又，看来还是要继续泡脚，”祐樘说话间轻轻放平她的，又取来一个锦垫垫在她的脚下“我瞧着乔儿上的浮还没完全消下去。平日里一定要多休息，少吃盐，不要喝太多。还有，我听说把脚垫也可以消，乔儿小憩时注意吩咐人在脚下垫上垫——算了，还是我明日亲自跟她们仔细代一下好了——乔儿笑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跟那些嬷嬷一样在行？而且，这些话你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漪乔笑看向他。

祐樘帮她重新盖上被，讪讪地笑了笑：“我也是听里那么有经验的娘保母们说的。听说怀中后会现和浮，虽然我自己也会一些，但还是特地去学了缓解痉挛的手法——乔儿这是嫌我啰嗦么？我以前真没想到我有一日也会这么一遍遍地代一些琐碎事。嗯——近来有些忙，又是祭祀太社太稷，又是理江浙害，先皇的实录也修好了，礼又呈了宪宗纯皇帝实录仪注。这一忙起来呢，总觉有些事情就疏忽了，是以总忍不住一遍遍代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