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近日大约是多久？”

“若果真是破，此脉象可持续数日，呃…大概四五日左右。”那太医思忖着。

漪乔遣退了太医，木着一张脸重又回到耳房内。

她原本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那落红是假造的，可是从中嬷嬷和太医的判断里都可以看，绿绮确实破了，而且是新近破的。而太皇太后就算是再急着给自己孙儿安排临幸的人，也断然不会疏忽大意找一个不清白的，所以她说之前曾经给绿绮验过的话，应该不是假的。

那么，难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么？难祐樘真的在昏迷中被她…

漪乔突然到疼得很。

“皇后娘娘，下是否可以放婢回去了？”绿绮一副畏缩的样看向漪乔，然而言语间却并无惧意，反倒透些得意来。

直觉告诉漪乔，这件事背后一定是绿绮在搞鬼。她在清宁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对劲，从刚才一直忍她忍到现在，尤其一想到她很可能用卑鄙的手段染指了她的丈夫，她心的火气就噌噌地直往上窜。

漪乔盯着她的目光凌厉如锥，不不慢地走到她面前，猛地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寒声：“你这是在向本挑衅么？”

绿绮怯怯地看向她：“…婢哪敢…”

“本告诉你，休要以为有太皇太后的话在，本就不敢把你怎样，”漪乔冷笑一声“本一早便看你心思不简单，想来此事是你谋划已久的吧？你借着太皇太后想让陛下纳妃的心思，跑去遂自荐，撺掇太皇太后给陛下下药，本猜的可对？不然，你在喈凤，怎会搀和这件事里？”

“婢…婢只是随着主们一起去清宁之时，恰巧被太皇太后看见，大概…大概那时候太皇太后就动了心思要给陛下安排…”绿绮缩着脖，声音越来越低。

漪乔一挑眉：“那你的运气还真好啊，太皇太后居然没有着自己边的人挑，倒是选中了一个别的。看来她老人家是看上了你的胆，知你胆大能包天，敢冒着死无葬之地的危险染指陛下。”

“婢只是个份卑微的婢，不敢有非分之想，”绿绮一脸哀求地看向漪乔“婢绝对不敢跟皇后娘娘争什么，只求安稳度日，求娘娘…”

“听你这话，不知的人还以为本要把你怎样呢，”漪乔讥讽地看着她“跟本争？你是不是也太看自己了？”

绿绮垂下，暗暗咬了咬牙。

“你方才那话，是在暗指你可能会怀上陛下的孩么？你尽可不必心这个问题，还是先想一想你能不能活命吧！你很聪明，知去利用太皇太后的心思寻求庇护，可你有没有想过，不此事查来的结果怎样，你都没有好下场。就算本不置你，你觉得，陛下会放过你么？你那是在折辱他你知不知！”

漪乔一想到她在他昏迷的时候对他的那些龌龊事，心又是一团火起，揪住她衣襟的手狠狠一收，怒不可遏地：“你还能再无耻么？！没有非分之想，你说这话都不怕咬到！陛下也是你能碰的么？你找死！你也不用装一副怯弱的样，能这等事的人，胆能小到哪里去？你装什么可怜！”

“娘娘又何必为难婢一个婢，婢怎样是小，娘娘失了份是大。若被中人瞧去，恐会有损娘娘贤德的名声，令人想起当年的万氏…”

“你省省吧！陛下不是先帝，本也不是万贵妃。而且，你这是要拿纪太后自比么？你想富贵想疯了吧，”漪乔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忽然一笑“本是皇后，你是婢，要为难你又怎样？有本事，你捞个妃当当？”

绿绮不声，只是她袖里的手指已经攥得骨节泛白。

虽然上占了上风，但漪乔越往想越气愤。她记起自己从前学散打的时候，曾经专门学过怎么用力，瞬间眸光一沉，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掌，随即拿练实战时的手段，运足了力将绿绮狠狠甩了去。

虽说漪乔仍觉不解气，但她不想继续跟她耗在这里。她现在心里猫抓一样难受，还是不愿相信那个看起来很像事实的可能，所以她想从到尾将此事梳理一下，没准儿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她相信祐樘是无辜的，但她心情极其复杂，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犹豫之下，她选择留在坤宁，暂且不回乾清。

晚膳时分，祐樘驾临坤宁，原本似乎是要开问她什么，但见她脸不怎么好，又止住了话。

“我听说乔儿晌午都没有用膳，晚上这一餐可不能再省掉，就算没有胃也多少吃。”祐樘斟酌着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