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说什么。

她清了清嗓，拉拉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

他回过，目光在她脸上打了好几个转，幽幽地：“乔儿还知回来？”

漪乔心虚地垂了垂脑袋，随即又觉得自己没什么亏心事，这么着反而招疑，于是连忙又抬起：“不是这句，我是问你…”“是有典故。”

漪乔一怔。

“一年前，我因为思念乔儿，为蓄积的郁结所困，倦怠之余去后苑随便走走，看那里的望开得甚好，就停留了一会儿。恰巧沈学士也来赏，便和她说了会儿话。这是乔儿想知的前因。后果就是今年我早早地就去看望开了没，我想着，或许今年的天乔儿就能回来。可是我等到今年最后一批望谢了也没能等来乔儿，这才是我别后重逢时见到乔儿说的第一句话的典故。”

漪乔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歉疚不已。

“你怎么知我刚刚在想什么…”她说话间见祐樘又要偏过去，连忙伸手扳过他的肩。见他看向她，便讪讪地笑：“我错了…我不该回来这么晚的…”

她看他微垂帘不开，想着他可能真的有些生气了。漪乔自知理亏，在心里叹息一声，无奈地暗：今天不是撒卖乖还是耍赖，都要解开这个小疙瘩。

回到乾清，漪乔沐浴完之后，从人中得知祐樘去了书房，于是便径直找了过去。

她象征地敲了敲虚掩的门，扫视一圈发现没有旁人在，便钻去，又关上了门。

“都这么晚了，你不会还要批奏疏吧？”她见他站在桌案前整理章奏，不由开询问。

他手里的动作凝滞了一下，继而抬看向她：“夜了，乔儿去就寝吧。”

“我不睡，”漪乔往椅上一坐“除非你不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

“嗯，你没生气，就是有些不悦而已，是吧？”

漪乔叹气起，上前抱住他，趴在他怀里低声：“对不起，我错了，错了嘛…害你一个人用晚膳…”

“我没用晚膳。”

“啊？”

“晚归的理由。”他的语气虽然很平，可这明显是个问句。

漪乔抿抿，解释：“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所以我和他聊得久了一些。”

“看来你有很多话要跟他说，最后是不是还意犹未尽？”他突然一笑，挑眉。

漪乔斜他一，故意：“是啊是啊，我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要不是想着还要请安，我就等到明日再回…好了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漪乔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段台词，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这时节哪来的雪？”

漪乔珠一转：“我被冤枉了啊！跟六月飘雪一个理嘛。”

他静默片刻后，垂眸看着她的睛：“我从未认为乔儿跟他有什么，我一直都相信乔儿。”

漪乔睁大睛看他：“那你吃什么醋？”

“相信乔儿是一回事，但我心中不悦又是一回事。方才乔儿看见我和沈学士相谈甚，不也心中不快么？”

漪乔小声咕哝：“那能一样么…在这里，你就像是狼窝里的一块鲜，我不看得一行么…我可是正儿八经去看朋友，又什么都没…”

“看来，乔儿觉得去见别的男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还想什么，嗯？”他突然凑近她，似笑非笑地。

漪乔吃惊地看向他——她的声音那么小，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他是怎么听清楚的？

然而不待她转完这个念，她就骤一轻，天旋地转间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漪乔顿窘迫万分，正要扯扯他的袖提醒他这是在书房，外面还有不少人守着，却发现他抱着她了房门，向着东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