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他就施施然步了她的视线。

漪乔眨眨，再眨眨，不禁哑然失笑。

他那反应，怎么看怎么像是生气了却又发作不来的样。他明明已经不兴了，居然还担心她胡思想，末了特意补上那么一句——他真是时刻都顾及着她的受，舍不得让她承受一他的情绪，舍不得让她心里有一丁不痛快。

想到这里，漪乔的角便情不自禁地又是一扬。

用午膳的时候，祐樘没有提起去除非居的事情，漪乔自然也没有再提，只略略心虚地低用饭。

祐樘的神与往常相比并无什么异常，只是话少了，这让漪乔很是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但又不敢去旁敲侧击地他的话——就她的那行，不被他绕去就不错了，要他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日晚膳时分，祐樘将周围伺候着的人们都遣了下去，思量了一下对漪乔：“乔儿还是要去么？”

漪乔观察着他的神，不答反问：“你…同意了？”

“若乔儿一定要去，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他慢悠悠地搅了搅致的卧足碗里的鲨翅羹“明日乔儿去请过安之后，就可以发了。但是乔儿要记住，一定要在明日的这个时辰前回来。”

漪乔睁大睛看向他：“你都安排好了？”

“嗯。”他不咸不淡地应。

他虽然一副淡定样，但漪乔总觉得他言谈举止里透着些不对。她知其实他心里不情不愿的，这只是在迁就她而已。

漪乔轻轻放下餐，起从后面抱住他，把脑袋搁在他肩声：“哎，我又不是去什么，就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而已，你还对我不放心么？”

“你当他是老朋友，他可不一定这么想。有什么事明明可以在信上言明的，你敢说他一私心也没有？”

漪乔抿抿，垂下睑不作声。

他顿了顿接着：“若我也像这样去见一个红颜知己，我想，乔儿也是一样的心情。”

“好了，知你最好了，”漪乔在他颈窝蹭了蹭，朝他眨笑“那…明天我们再一起用晚膳，好吧？”

他转眸瞟她一：“明日和我用完早膳再去。”

漪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声。

次日，漪乔发时已经是辰时了。

还是记忆中的路，还是记忆中的街景，然而她如今却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遥想三年半前、初来乍到那会儿，她每天都在张峦夫妇的临时培训和给墨意上课之间打转。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时光虽然十分忙碌，却也异常得充实，异常得纯粹。

后来她被迫卷两桩遴选，因为自己不定的婚事和未卜的前途疲于奔命。

现在，她早已不是当初张家那个急择亲事的小丫了，而已经成为了大明的皇后。

如今想来，当时由于张峦夫妇想让她攀，暗中授意孙伯宣称因病不能娶，中间这么折腾了一下之后，她那时候其实就快步古代的“大龄剩女”行列了。以至于之后她参选淑女的时候，发现边都是比自己年纪小的。

若非后来的这些际遇，没准儿张峦夫妇就随便给她找一个小吏让她嫁了。她当然会反抗甚至会逃走，但是随后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漪乔坐在车里，想起往事，一时间慨连连。

到达除非居时，漪乔一从车上下来，就习惯地放打量。然而她一抬就禁不住一怔——原本悬在门楣位置上的匾额竟然不见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一个小厮赶忙来将她迎了去，并差人去南熏坊给自家公报信。

除非居里的格局并没有变，漪乔循着记忆来到旧日给墨意上课的房间，惊讶地发现她当时上课用的一应教居然都还在，而且若她没记错的话，就连摆放位置都依然如故。

这里的家什都纤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照拂的结果。

漪乔缓缓移步，怀着故地重游的心情将这里的陈设一样样看过去。站在“讲台”上，她巡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时有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