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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季老先生演讲中，偶尔有一两个不是那么枯燥的故事，无意中被醒言留心到。某次老先生提到，饶州城东的卫氏之况嘉，弱而好谈玄，一次约战渭名士谢鲲，结果在通宵辩论中，反被远而来的谢鲲驳得吐白沫、旧疾发作而亡！

看着老师讲此事时那副“风萧萧兮易寒”的悲慨模样，小醒言心中便万分惕然，决定虽然自己还要继续争取混老清河的善缘，但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不能再和老通宵聊天打嘴仗！

既然教行，官名同仰，那志愿加教之人便也大增。既然需求旺盛，便自有闲人前来凑趣。

于是乎，数十年间林林总总，有许多家门派崛起江湖。什么极光、全空〖无、元初、归一、空，名字是一个比一个空，一个比一个玄。不过，在这许多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的教门派中，真正名满天下枝繁叶茂的，还是得数那历史悠久、固的三大教宗门：委羽山的妙华，罗浮山的上清，鹤鸣山的天师宗。

妙华多女人，上清崇『上清』『玉皇』二经；天师宗又称为“天师”、“五斗米教”据传为张陵张天师所创，在三大宗中信徒最广，声势最盛。

与妙华走女路线、天师宗走群众路线不同，清河所在的上清作为三大宗派之一，相对而言比较清，修持以『玉皇经』、『上清经』等教经典为主。其教名上清，自对教三清祖师的崇敬。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柳，上清的清名倒是赢得了士大夫的青睐，获得皇家分拨的良田千顷，其所在的罗浮山，方圆五百里的大山场，也被正式封为上清的私产。相反，那个在穷苦百姓中名声更大的天师宗，却反而不为士林所喜。

其实要仔细追溯源说起来，这上清与那天师宗，还颇有渊源。据说当年两教原为一家，只是某代由于对教义理解不合，门中起了争执，于是张陵的后人、第四代天师张卿，便将宗门迁往鹤鸣山，号称“天师宗。”而那些留守的教徒长老，便创立上清，从此自成一派。

对于大多数穷苦百姓来说，当时的上清，无疑象征着丰衣足的天堂。如果有谁能和上清扯上关系，那就是一世无忧了。一辈不挨饿，这在当时大多数贫苦老百姓的心中，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也许，那是只能在梦里睡觉才可能再梦见的事！

还在醒言是个懵懂孩童时候，便认识到生活艰难；懂事后，更要自谋路。对于要为衣奔波的小醒言来说，把睛盯上这个“上清饶州善缘”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

但不幸的是，上清正因其清之名，本来便择徒甚严，同时许是也怕那繁多不堪应付，遂饬令门下严格收徒。所以，才有了开篇醒言和清河老，那几年间内容雷同、形式直转而下的对话。

经过这许多年，醒言仍然还是红尘之。唯一的结果，便是与老清河相熟。

话说这日，醒言完日常例行拜师功课，便去隔了两条街的稻香楼打短工。顺路，也去完成他另外一项日常功课：在路上东门街角那块儿，偷瞅两李记杂货铺老板女儿李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