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仍旧在你父王那儿，你不过是一个空世而已，对吗？”

“是，也不是。”

司徒睿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我不喜猜谜语。”她神冷淡，不想跟他拐弯抹角。

司徒睿失笑摇“据在下观察，姑娘不应该是一个没有耐的人才是。”

“的确。”秋明月瞥他一，忽然似笑非笑：“你知不知我夫君最讨厌什么？”

“嗯？”司徒睿没料到她忽然把话题扯那么远，下意识问：“什么？”

秋明月手里转着酒杯，懒洋洋：“他啊，最讨厌我跟其他男人近距离接。嗯，他是个大醋缸。要是让他知我今晚和你单独相这么久，他定然气得会掀了你家的房。”

司徒睿一愣，失笑掩盖底的失落。

“早听说大昭太是个痴情，对妻百依百顺。姑娘此言倒不虚。”

秋明月的察觉到他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沉郁，她扬眉，神一闪，不说话。

半晌，司徒睿又恢复了从容，神又在她上溜了一圈儿。

“姑娘想要保住腹中的孩，只怕不易。就算是过了国师这一关，也过不了大臣悠悠众。”他眯了眯，神有些意味长。

“除非这个孩不姓凤。”

秋明月目光乍然如电，犀利而冰冷，甚至带上了一抹杀气。

司徒睿不以为意“本来姑娘登基以后，照惯例，国师会为姑娘选皇夫。”他忽然顿了顿，语气又有些怪异。“不过届时大抵陛下薨逝，姑娘是要守孝三年的——”

“私下里诅咒圣上，你不怕灭族？”

秋明月看着他，声音冰冷如雪。

“在下只是实话实属而已。”司徒睿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朝中上下人人都知陛下龙欠安，只怕时日不多了。”

“就算如此。”秋明月定定看着他“你不知他是我父皇么？在我面前议论家父生死，不怕得罪我？”

司徒睿笑了笑“可是在下认为，公主甚少有此觉悟意识到自己的份。”

秋明月看他半晌，突然莞尔一笑。

“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不畏权不趋炎附势也不随波逐，又有一好武艺，听你说话自有乾坤奥妙。假以时日，必定成就非凡。章王府在你手上，必定会发扬光大。”

“承姑娘吉言。”司徒睿倒也没有刻意谦虚“不过正如在下方才所说，盛衰一世乃平常，如若太在意，将来得失之间只怕更加放不下。所以，还是平常心态为好。”

秋明月笑了“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跟个老和尚似的？哎你还别说，我认识一个人。嗯，你应该也是知的，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和尚。整天说些话神神叨叨不知所云，却又很有理。见了人就劝人家皈依佛门。我听你说这番话，倒是有几分佛法的味。要是让他见了你，定然会让你拜他为师然后剃度家远离红尘。”

她换了个姿势，展了展披风，评价意味十足的说：“说不定过个几十年，你就继承他衣钵成为第二个半仙了。”

司徒睿失笑“姑娘说笑了。”复又正：“在下自问六未尽，一颗凡尘之心，还是莫要污了佛家圣地为好。”

秋明月一怔，这话与当初忘尘说她与佛有缘之时凤倾璃反驳他的那番话极为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