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转，笑意倾泻。

“可是据本世所知，燕居夫人之画笔墨很是特别。哪怕是陈旧多年的画作，也能崭新如一。”

他说到此，定定的看向国师。而周围的人已经隐隐从他这番话中察觉了什么，不由得都微微变。

“方才国师说你手中那幅画是十多年前所作，可纵然本世不通此，也能看此画崭新倒像是日前所作。不过既然是十多年前，国师定然不会记错。那么本世倒是疑惑了，这燕居夫人临摹之画，据说其笔墨乃是一绝，世上再无第二人可窥其一二。”

他脸上笑意隐隐，神却带杀气，周围百官已经个个面生寒，犹如面临战场，只待鸣钟击鼓就能宝剑削斩敌于首。

国师沉默。

秋明月却在此时开了“说起来，这燕居夫人名动天下，籍只怕也过了半百之龄了吧，倒是与国师同辈之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差说那一句，燕居夫人就是西戎国师了。

“最后一个问题。”

秋明月此刻越发轻松自在，仿佛看不见周围剑弩张。

“国师可否告知名讳？”

大殿再次沉寂，人人屏息。

孝仁帝和太后已经彻底沉了脸，神波涛暗涌。

国师死死盯着凤倾璃和秋明月，这两个小辈，从一开始就在合谋算计她。从一开始秋明月刻意让她拿画卷开始，就步步，如今就是要利用她这个作画从不假手他人也习惯用自己独特的笔墨。从前这是她的骄傲是她的荣耀，此刻却成为了揭她真实份的重要证据。

什么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她今日算是领教到这句话的义了。

也怪她大意，以为今日之局乃是自己布下，天衣无，其他人都是自己的棋。怪不得那丫承认得那么快，原来却是打的这个主意。

枉自她成名几十年，算计半生，曾搅得大昭动不安，得肖素鸢不得不将自己的小儿给他人抚养，母成仇。又匿名了西戎国师，享誉西戎上下尊若神明。

她这一生传奇，今日却被两个小辈毁于一旦。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哈，不过没关系。

她的传人，理当如此。有心计有谋算，连她这个纵横风云几十年人都不得不佩服这小丫的心思细腻。

有如此才智城府，才能单得复国大任。西戎那些死了的皇皇女都无堪大用，死了也好，省得日后她懒得自己动手。

最初的愤怒平息后，她倒是不着急了。

“哦？世妃想说什么？”

这小丫，拆穿自己的份对她也没好。就凭她们俩的关系，如果今日秋明月在众人面前拆穿了自己，只怕日后也难以在大昭立足。

没关系，反正她这次来大昭就是要带走这丫的。她了几十年的隐形人，如今暴份也没什么大不了。无论自己的份是否暴，这丫必须跟她走。她倒是要看看，这丫如何逃过此劫。

秋明月的确不怕，她今日打定主意要玉石俱焚。她自然想过，拆穿燕居的份惹怒了燕居会将两人师徒之名暴。然而那又如何？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燕居没有证据，而且她如今又是别国国师，谎言被拆穿，又是在这样的时期，居心不良，就不信孝仁帝就这样算了。

再加上二十年前这个女人在大昭捣的，新仇旧恨加起来，不信这个女人还能活着走大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