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换平时，韩嬷嬷虽然是老太君边的红人，但好歹也只是一个丫鬟，断然不敢这样和秋明玉说话，只是方才所见所闻，实在让她厌恶秋明玉的举止形态，更加哀叹秋家居然有这样鄙不堪的嫡女。怕是秋家老祖宗在天上看见了，也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秋明玉本就张狂惯了，这次因为受的刺激太大，心智成熟了一，但好歹那傲气不减，此刻听韩嬷嬷如此说话，当即就怒了。

“放肆，你一个下贱的婢，居然敢用如此气对我说话？信不信我今日就发落了你？”

大夫人心中也不满韩嬷嬷如此态度，但更惊恐于秋明玉此刻的张牙舞爪，立即抱住她。

“明玉，闭嘴。”

韩嬷嬷脸更冷了，垂眉低：“不敢。三小是主，婢只是一个下人，自是不敢冒犯三小。只是这里是老太君的院，三小方才还跟老太君保证日后定然痛改前非，修养。怎么了门却又如此浮躁且言语鄙呢？若是老太君知了，只怕会伤心失望了。”

大夫人被韩嬷嬷这番话惊得心惊，在秋明玉再一次怒喝之前开了。

“韩嬷嬷，你该是误会了。”她神闪躲，忽而指向秋明月。

“是她，她会妖术，她是妖怪，她刚才打了明玉，你看，明玉脸上还有伤，就是她刚才打的。”大夫人此刻无比庆幸方才秋明月一时愤怒在秋明玉脸上留下了痕迹“她一个小小庶女，居然敢屡次三番冒犯明玉，还手打人。我秋家望族门风，百年家教，礼仪严苛，怎能这般德行败坏的女儿？明玉为嫡女，又是长，适当的教育她一个庶妹，有何不妥吗？便是于母亲知晓，此事也合乎常理。”

仿佛找回了主动权，大夫人又开始微微得意起来，挑衅的看着秋明月，倒是忘记了方才被秋明月控制一事。

秋明月只是静静的哭泣，也不反驳大夫人的话。她抬起来，泪朦胧的看着绿鸢。

“绿鸢，对不起，是我这个主没用，非但护你不住，还连累你为我受罚。早知，我就不该求了主母放你来，让你呆在浣衣房里，起码不会代我受此凌辱还被污蔑。”她低低呜咽着，中隐藏着莫大悲凉。

“跟着我这样一个主，没势力没靠山，还要连累你们，我——”

“小。”绿鸢红了眶，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小你的命好苦啊，从前和姨娘呆在扬州被人嘲讽辱骂，好不容易正了份回了京城，却又遭人鄙薄陷害，连被人打骂都不能还手。什么孝义廉耻，什么妹友，你心慈仁善，人家却恩将仇报，得寸尺。小，老天爷不公啊。”

秋明月掩面哭泣，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嘴角狠狠搐了一下。绿鸢这小妮越来越会演戏了，昨日在镇南王妃演了一戏似真似假，哭得那叫一个肝寸断涕泪横。今日又旧戏重演，那哭工更是淋漓尽致，连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当真可怜。

她看起来有这么柔弱吗？

心中笑笑，依旧低着动肩膀。

快结束吧，她其实真的很讨厌动不动就哭啊。只有弱者，才会用泪来奢求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而她，不需要。

绿鸢还在不停的哭泣，声音仿佛刻意加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大夫人系名门，小你总说夫人心善宽广，母慈才严厉。三小乃你嫡，应当遵从而敬畏。可是如今才知，严厉等于严罚，遵从就是顺从。哪怕是受了委屈莫名被人辱骂不还嘴，也得挨掌。呜呜呜呜…”

绿鸢这一哭，红萼也哭了，抖动着肩膀，神哀怨又害怕的看着大夫人。下意识的挡在秋明月前，似乎怕大夫人再次发狂打秋明月一般。

韩嬷嬷越听脸越沉，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夫人乖张狠，屡次为难五小已经见怪不怪。再加上刚才自己来看到的一幕，分明就是大夫人母女三人带着丫鬟欺负五小。五小碍于孝尊卑，默默忍受。却没有想到，大夫人得寸尺，竟然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