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位梅家大少爷嘴张的老大，睛直勾勾的盯着白牡丹地脸。有人在心中暗笑，这位乡下来的梅家大少爷果然没见过世面，见到白牡丹的惊艳容颜，居然变成了这副没息的样。

坐在旁边的梅刚用胳膊肘了少爷一下，梅振衣这才回过神来，彬彬有礼的端杯回谢。此时神念中听见清风传来的一句话：“没见过妖啊？她不是人！…嗯，你一时间看不来也正常，以她地修为，与你相差不远。”

梅振衣回：“我真没看来，刚才一时失神，是另有原因，经你这么一提醒，确实发现她异于常人了。”

他们说话时白牡丹已经回到中间地舞台上，左右侍女拿来坐垫和矮几。白牡丹坐下先敬了众人一杯，然后取一只中阮，开始拨弦弹唱：“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她的唱词不是今人之作，而是传说三国时蔡文姬所作地《胡笳十八拍》。她的衣着妖艳，但神情就是恬静的淑女。用柔和甜的声音，唱的却是一首凄婉地长歌。用语言描述是如此的不协调，然而在场的人却觉得这歌声、琴声与面前的佳人充满诱惑的张力。

除了清风与随先生之外，在坐的人听的是如痴如醉，就连梅刚都在不自觉中提起筷轻轻地击案相合。而梅振衣看着白牡丹，愣愣的又有些神了，他今晚的反应很有些不对劲。

不知不觉中一曲唱完，画舫棂窗外月华满天，面上波光颤颤，岸上灯相映。这歌声的余韵还似缭绕耳边。白牡丹又说话了：“小女方才唱的是故汉蔡文姬所作，如今神都繁华，名世才尽千古，白牡丹不才，请诸位贵客留诗，得佳作来日好传唱洛。”

苏味首先说：“白姑娘以诗文邀酒，总得定个合景致的题目，今日谈诗，以何为题呀？”

白牡丹一挥玉手向画舫外指：“就以这岸上落荫，满树灯。当空皓月，一碎波为题。”

众人皆附和，既然苏味先开。那就先让他诗吧，这事情，越晚开越占便宜，心里推敲的时间可以长一些。苏味也不推辞，端杯就---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

“好，好，好！”众人纷纷喝彩，苏味也面得，然而东侍读、崇文馆学士崔却大声叫：“罚酒！”

这诗作的好。罚什么酒呢？众人不解的看着崔大人。只听崔：“苏兄，你的诗句虽妙。但恐怕不是现作吧？今年正月十五赏月之时，我就听你诵过此诗。”

原来是苏味是诵旧作，被老朋友当场揭穿，旁人一阵笑，苏味闹了个红脸，连饮了三大杯。下一个诗地是监察御史李峤，他略一沉，占成诗…

传书青鸟迎箫凤，巫岭荆台数通梦。

谁家窈窕住园楼，五千金照陌。

罗裙玉当轩，翠施红竞日。

佳人二八盛舞歌，羞将百万呈双蛾。

前芳树朝夕改，空驻妍华谁待。

这诗的真不错，明显有求之意。场就是场，到这里来当然是为了调情，白牡丹连连击掌，并亲自到李峤座前敬酒，然而李峤却微微现失望之，梅振衣看在里，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旁边的杜审言端杯：“李峤兄所作，我不能及也，今日看来也占不得魁了。我不日将离开洛放外官，就借此酒宴，一首送别诗吧。”他也占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