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吧。”

这一下，苏培盛才告罪去。

无庸留在屋里伺候，却发现四爷手指就停在一句上，动也没动一下。

当晚回去，无庸带了大内秘制的药膏去看苏培盛，只：“让你成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终于祸事了吧？”

岂料，苏培盛竟不以为意，反嘿嘿笑：“你可是不懂了吧？今儿我是说错了，可往后办事儿我错不了了啊。”

“此话怎讲？”

无庸难得觉得有意思。

可一转，他便知自己问多了。

事情太简单了。

苏培盛穿着白中衣，脚底下靴都还没脱，只把左右两手手指伸来，并了这么一下：“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是这两个。”

从来苏培盛都是个乖觉伶俐的人，自此以后还真没过什么差错，尤其是对着顾怀袖，倒像是对着自己半个主。

无庸也是一清二楚，可四爷从没有过这样表示，苏培盛这胆未免太大。

有时候，无庸觉得他是踩在铁索上。

可偏偏，苏培盛没过事儿。

府里年主对顾三份的事儿一清二楚，那一年她没了孩，四爷去圆明园，带了府多年的格格钮祜禄氏，连着四阿哥弘历一块儿去。年主问及，知四爷要见张二夫人的时候，便带了几分奇怪的冷笑，可过没一会儿又哀戚下来。

她终究只是挥了挥手，叫他们。

圆明园里，那会儿还没建起来，有些简陋。

四爷一早叫人递了消息，叫顾三来见，却没想一面理公务，一面等人，却是白候了一上午。

把几本奏折往案上一扔，事儿都没了，她顾三还磨磨蹭蹭不来，四爷心里就上了火，上了火就得泻火。

去钮祜禄氏用过饭，顺便就在格格那边歇下。

才们耳朵都灵，可里这事就从没避讳过，大家听了都当没听见，那位后院的主受了，不得全天下都知，也不遮掩。

四爷就跟钮祜禄氏在帐里戏鸳鸯，袍都脱了半茬儿，正在得趣之，外便又傻货来报说是人来了。

不知的人听了只知是“人”来了，到底是哪个人来了却还不清楚。

四爷当时在帐里咒骂两声，直斥这人没力见儿，才脾比主爷还大，回得些。

可着张二夫人也快来了，顾不得许多，说是事儿要，忙叫人穿衣裳，外袍是一面走一面穿的。

到了厅中，果见顾三低眉敛目站着，四爷那脸就黑了一半，展开了双手叫才们把衣裳扣好，又收了收箭袖，这才坐下来叫她回话。

无庸想想那场面，也真是够稽，忽然想起曹赤脚见那个谁来。

不过，当今皇上，便是那个时候忌惮上张二夫人，也开始明白风向的吧？

钮祜禄氏倒是个聪明人，不曾说什么话，带了四阿哥就走，如今也该她这样本分的人当太后。

无庸又拨了拨香灰，看向放在一旁的匕首、鸩酒、白绫。

一炉的香便快烧完了，残灰都堵在里面，像极了在雍亲王府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