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倒是留了下来。

约莫，四爷还是觉得这才有意思吧？

就像是养着小玩意儿，想起来便去撩拨一阵一样。

无庸喜站在四爷后面，是半抬着的，苏培盛则是在跟前儿，总是埋着。

不过苏培盛看到的比较多，可无庸也觉得自己看到过不少。

四爷修佛学禅理，不后院，也往往都是福晋给劝着，自打年沉鱼府，似乎才不觉得那么清心寡。

香息袅袅，无庸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他是个人，虽办的是细活儿，可过不来细的日。

只将香炉盖这么慢慢合上，原本的香息就更郁了。

紫檀描金座屏就在旁边，外朱红大透着紫禁城的森然肃穆。

然而曾有那么一时，四爷叫他藏在屏风后面，握住一把刀，只听着那打江南来的沈恙与张二夫人说话。

说句良心话，无庸一次觉得，张二夫人是对的。

她虽为四爷办事，却从没真正掏过自己的心，她只是办事，也不对四爷尽忠，四爷更恼她不服教，像外面撒泼的野人。

他们下面这些才，觉得四爷对张二夫人算是掏心掏肺的好，容着她忍着她纵着她，知一些儿的都说顾三不识好歹。可往了想，要没本事，顾怀袖她也不敢在四爷面前呛声儿，他们下这些对四爷尽忠的才，谁有那女人那样的心机手段？

无庸现还记得那冤死的隆科多曾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是四爷被禁足的时候，隆科多才沾了满手血腥回来，说：怪这女人嚣张无匹，原是有些狠毒本事，还是四爷一筹，能把个刁民治得服服帖帖。

嘿。

隆科多这话就岔了。

顾三只在外人面前乖顺，私底下该张牙舞爪就张牙舞爪，只是在外面懂得给四爷留面，也不让自己太引人注目。

要真说四爷对谁好，还真看不来。

至少，无庸不能说四爷对顾三好，因着四爷时时拿着顾三，叫她行也不是，坐也不是。

苏培盛说，遇到咱们爷，张二夫人这儿疼。

说着，指了指自己太。

无庸会意，于是淡笑。

四爷就从没对人好过。

因为四爷从没对他自个儿好过，一日一日都是熬过来的啊。

谁知他苦？

他不说，自也不会有人觉着他苦。

于是那苦，就在他自个儿嘴里，哽在咙里，吞不，吐不，直把自个儿憋成支黄连。

就像是当初沈恙要的条件，四爷答应了，又叫他去屏风后面，若沈恙真敢什么，只怕当时就要人落地。

那时候，无庸可张得很，又担心自己看些什么不该看的，惹恼了人。

好在，事情有惊无险，沈恙保住一条命，张二夫人怕却误会了四爷。

可又算是什么误会？

他们家四爷，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