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了，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顾怀袖：“四爷今日了事，想必八爷那边要开始发难了，趁此机会将四爷倒了也未可知…你跟八爷都算是有仇大恨了，四爷这边还能勉敷衍得过去，万岁爷也终究是靠不住的。”

“如今说四爷八爷十四爷，又有哪个靠得住？等他们成了皇上，还不都是君君臣臣…”张廷玉看得明白，他微微地笑着，却埋写请安折，看着就过年了，先写个吉祥话“十四阿哥也是八爷党来的，八爷不行了，他却窜了起来，一则八爷党需要一个人来撑着，二则…十四爷不像是没有野心。”

端看外时候的端倪，便可推测一二。

皇族的爷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张廷玉知的理，顾怀袖哪儿能不知？

“今日分明是德妃娘娘德生辰，四爷此人一向谨慎，饮酒过多更不可能，又是太刚刚被废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定然不可能。只是万岁爷也不是听信旁人一面之词的人，想必是真的了什么事，甚或是亲所见亲耳所闻，才动了大怒…东珠儿自戕，焉知是自戕还是‘他’戕？我是不信四爷会这等禽兽不如之事。那是他兄弟未来的侧福晋，即便再不和…”

也断然没有这样自毁长城的法。

顾怀袖有些烦躁起来，连茶盏都有些端不稳：“四爷倒霉，十四爷也娶不到科尔沁的郡主，可算是一箭双雕，可这件事本对八爷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益，若是八爷所为…”

八爷的可能最大，只是…

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顾怀袖的推断走死角，张廷玉只笑：“为何一定要拘泥于主动算计，而不想想这本只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若是偶然，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顾怀袖忽然回看他。

张廷玉将最后一捺给拉到合适的位置上，既不显得锋芒太，也不显得太过圆，有棱有角，正好。

“只是想了那么一罢了，这件事，还要四爷自己才清楚。即便他是清白，又怎么会刚好跟东珠儿郡主的事情凑到一起？既然能牵扯到他，他便不是绝对清白…皇家有几个清白的？”

言语之间，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和颇为看不起了。

顾怀袖是又好气又好笑，却：“你自办你的差，四爷这边的事情终究与你无关。”

她是不想张廷玉牵连来，张廷玉似乎也清楚，更不手她在四爷那边的事情。

年末，张府这边总算是闹地过了一回，只是张若霭那一天之后来找过张廷玉以后，似乎就沉默了许多。往常读圣贤书也知父亲的世界不简单，可当活生生的人命官司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皇朝堂的世界，就这样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了狰狞的冰山一角。

鲜活的人命，草原上丽的姑娘，说没就没了，除了归葬之外，对四爷也不过只有那样的惩罚。

事情真相如何已经不得而知，父亲似乎也不清楚。

张若霭听他父亲说，兴许他娘知，可他娘不一定告诉他。

一直在正月廿三的时候，顾怀袖都是不知的。

还没过年，朝廷里就有人开始弹劾四爷手底下的人了，连着好几天，一个接着一个，四爷不得府，王公大臣们更不许去见，外的事情是真的已经顾不上了。

若在这关键时刻倒下去，谁知是什么情况？

八爷党或者十四爷哪个上位，对顾怀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