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拳的长香，旁边也着长短不一的线香。

王九娘上了三炷香，又到钟楼鼓楼前转了转，这才觉得有些疲惫。她的本来便未养好，一旦觉得倦疲，双就异常沉重，连挪都挪不动了。青娘年纪尚小，力气也不大，勉扶她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已是气吁吁了。

“明青，扶那位檀越，到寮舍中歇息片刻。”

“是，师父。”

旁边突然又多了一个年轻比丘尼搀扶，王九娘转向侧看去，便见一个手持佛珠的中年比丘尼朝她了。她表情肃然，看起来很难亲近，但目光恬淡清澈，并不让人觉得冷厉。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比丘尼有些熟，似是在重病挣扎的时候见过。

自她的意识清醒之后，长秋寺的比丘尼们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现过，她还以为她们并不关心她这个借住在尼寺舍内的异类。可能是她想错了，比丘尼们没有来打扰她养病，不意味着她们没有和丹娘、青娘来往。

于是，王九娘也致意，青娘则忙不迭地谢。

待到得后的寮舍中，那中年比丘尼又吩咐徒弟去取金针来，解释：“贫尼略通歧黄之术，观檀越气不佳，又在日下晒了些许时间，不妨且让贫尼诊治一二。”

王九娘默然伸手。

“谢谢寺主。”青娘又一次谢，低声“九娘，这是长秋寺主持灵和法师。先前九娘病势危急时，法师曾来探病诊脉，还开过药方，是娘的救命恩人。”说着，她目恳求之意，看向灵和。

灵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双目半合，手指轻轻搭在王九娘腕上：“檀越当时病况危急，医者未至，贫尼也只能勉力为之。我佛向来有慈悲之心，分内之事，救命恩人万万不敢当。”

“灵和法师莫要谦辞了。九娘，丹娘与已数次谢过灵和法师，还拿私房来捐了香油钱，天天都给九娘上香。”青娘又“法师见谅，娘生了这场大病，变得不说话了。”

“莫非是伤了咙？”

“医者说似乎未曾。娘只是不愿言语。”

灵和注视着王九娘，若有所思：“此番檀越伤更伤心，郁气堵，还是想开些罢。”

王九娘闻言，默默地颔了颔首。

这时，明青将一个布包捧了过来。灵和徐徐展开，竟是一排长短、细不一的针，让王九娘看得发麻。那么长的针扎里，换了是以前，她决计不敢。但在这个时代，也只能勉适应了。

灵和拈起金针，熟稔地扎了几。王九娘本以为针扎里多少会有些疼痛，但除了略麻之外，竟没什么其他觉。这令她不由得在心里叹中医之奇妙。行针之后，腹间的不适也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