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篱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咬定蓝雁是人类。在这一上，她既然鬼使神差开了，就一定要将这观持到底。何况看蓝雁这表现，她的猜测有九成可能是真实。

虽然不知蓝雁为何如此避讳此事，叶青篱依然用言语武，生生刺向她心底最柔：“前辈，你今日三次吐血，皆因郁积在心。既然是心之所指，你何不顺心而为？想必石蓝前辈在天有灵，也希望前辈能够走去。”

蓝雁豁然抬，死死盯着叶青篱。许久之后，等叶青篱与她对视的睛都开始泛酸了，才听蓝雁低低一笑：“石蓝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么？”她的笑声愈低，反而犹如饮泣“你知的还真是不少…哈哈…”笑声比哭声还难听，一声声刮在叶青篱心上，叫她几乎偏过脸去，不忍再继续迫。

她一手撑着木质墙，另一手藏在外衣下揪着里面衬衣的袖，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翻腾着，几乎将她整个人拆成零碎。蓝雁刚才那一击虽不致命，可还是给叶青篱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这样的痛楚使得她理智涨，几乎就压制住了此刻所有情绪。

“前辈，你既然有意要助顾砚的《逆星咒》大成，可见…”

“够了！”蓝雁轻哼一声，双目当中冷光大盛，猛就狠狠瞪住叶青篱。

叶青篱立即住嘴不语，然后默默调息，以尽量缓解自己的内伤。

她明白得很，蓝雁能修到如今境界，绝非内心脆弱之人。只是今天日特殊，蓝雁本就心神不宁，又在那一瞬间被她的话刺中了隐秘，于是大失平日气度。往往修为越的人，心防就越固，而被打破以后，心里的裂也同样会扩张得越发汹涌。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无懈可击的人，就如此刻的蓝雁。能不能打败她，只看你有没有找到她的破绽。

“两千年前…”互相静默许久之后，蓝雁忽然又开说话，她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是怀念，又似乎只是在叙述“有一个生活在昭明城中的普通女，得到了一枚看似材质普通的青铜戒指。那个时候，她只是将这枚铜戒当成普通玩，并无他想。”

“两千年前？青铜戒指？”叶青篱心微微一动，虽未言语，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神，默默咀嚼着蓝雁的话语。

“其实那枚青铜戒指有起死回生的奇异力量。”蓝雁的目光越过了叶青篱，看到莫名久远“长生不老一直是所有修仙者的追求，只是有史记载以来，从来就没有人真正飞升成功过。可笑，修仙者有通天彻地之能，却始终无法打破天元寿数的限制。”

蓝雁低声：“若是不能长生，一百年、五百年、三千年、六千年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叶青篱咽下了后面的话，她现在的寿元天数只有一百年，本年纪也小，又有何资格去说那寿数长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