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篱知这很难隐瞒，便翻手取西风镇岳，递到蓝雁面前，：“这件法虽然降了品阶，但法宝的底还在。”

事实上，只要不是活在真空世界里，谁都很难真正净。好与坏，是与非，本就是相对的，很难评定。蓝雁只是有足够的资本，去厌恶所有不能给她好印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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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雁并不去接西风镇岳，只笑：“你应该很明白，我问的不是容，而是你的原料从何而来。”她的目光幽如海，叫人甫一相见便甘愿跌其中。沉沉浮浮，只为那无尽的幽神秘。

蓝雁心中大惊，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嘴抿起，一句话也说不。

“我能…什么？”她涩声。

“你胡说…”蓝雁拂袖，大力涌过来，瞬间便将叶青篱摔到角落里。

蓝雁怫然不悦，皱眉让开视线，心中却再也掩不住惊叹。她适才已经用上了魂惑之术，虽然她只用了三分力。但她是何等修为？叶青篱却连挣扎都没有，就轻易守住了心神，其意志之定，简直是世所罕见。

这个昆仑女弟。同当年那个人，何其相似？

静默片刻，蓝雁又仔细打量叶青篱，从上到下，仿佛要把她解剖开来一般。

一般地痴，一般地狠，一般地姓叶。

叶青篱心里又泛起了先前的荒唐猜想，这个念一起，她便再也压制不住，反倒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正确。

“自然…”叶青篱的睛在蓝雁的目光海洋中悠悠飘，宛如小舟飘零，只一桅杆方向不变，她说“从来而来。”

她想了很多：“为什么蓝雁也要寻找五沙？难她也不能离开众香国？那涟漪当初又是怎么现在白荒的？寻找五沙需要顾砚鲜血为引，这个鲜血的量是多少？以顾砚的能不能承担？”

蓝雁轻轻跨前两步，目光转，问：“你的王，是如何制而来？”

“前辈，你果然不是魅仙。”

脉为引方能修炼。我不知他是怎么到神兽血的，但我知，待他逆星咒大成，他的鲜血便能指引我找到五沙。”

蓝雁有些神地看着她，又见她角笑，听她说：“前辈，你是人类。”

鲜血从叶青篱边淌下，她的脸上带着非正常红之，然后她的手撑在地上，一次未能爬起，又试第二次。到第三次上，她才倚着墙站起来。

然后，她便听到叶青篱说：“前辈，两千年前，门派势力最盛的是哪一脉？”

比如王的现，比如那个地，比如在濒死之时，她依然持要与同伴一起退。

及至如今，蓝雁不得不承认，叶青篱的心意志，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叶青篱脸上不动声，心底惊涛骇狼。

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持目标决不放弃。这一瞬间，蓝雁甚至有心惊之。

叶青篱怔怔抬，目光与她相遇，然后沉落。

最初见到的时候，蓝雁很是不齿叶青篱的为人。在她看来，这个昆仑女弟轻易就下杀手残害了同门，那心真是又黑又冷。当然，蓝雁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去厌恶所有沾尘垢的人。

例如，原来这个昆仑女弟能下手杀人却誓要护住师弟“遗”，是因为那个小娃娃本就不是死亡，而是在修炼《冥狱九死**》；又比如，在如此窘迫的境况之下，这个昆仑女弟依然能够静心修为，甚至顿悟阶。

叶青篱几乎站立不稳，她自镇定，反倒是灿然一笑：“前辈说的是什么？”

她要讨厌谁，或者喜谁，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

蓝雁答：“自然是我修一脉。”

“前辈，你想离开这里吗？你想报仇吗？”叶青篱又问。她的修为明明比蓝雁差得难以理计，量也要比蓝雁低上两寸，可她问话之时，平淡两句话却显得格外咄咄人，仿佛她们两个的份实力完全调了个儿。

可是相越久，叶青篱给她的惊奇就越多。

蓝雁又轻声问：“你的原料从何而来？”

蓝雁的目光扫视过来：“你上有个东西，可以承载五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