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久之后，叶青篱苦笑一下。

“我忽然发现，有个人陪着等待可能到来的死亡，也是件好事。”叶青篱轻声，因为修为被压制，又有一日米未，声音便有些沙哑。

顾砚撇撇嘴：“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我这是苦中作乐。”叶青篱眨眨。

“这算什么苦？”顾砚翻了个白。

很好，这孩已经将苦中作乐的本事发挥到了最境界，脆将这一切凶险都视为无。这下连苦都不用苦，自然是想怎么乐都成。

叶青篱也就尽量想些让人快乐的事情，例如母亲的饭菜，邬友诗的笑容，赤脚人的酒，甚至是陈容净的睛，以及，曾经罗师兄来去如风的洒脱，还有药园中平静的生活。

想着想着，她睛弯起，笑容也舒缓起来。

顾砚看得呆了呆，心里愤愤地想：“还真能笑得。”

他伸手，戳上叶青篱的脸颊，绷着脸：“喂，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死的。”叶青篱愣了下，随即将一歪，让开他的手指“首座将你给我，我就要把你带回去。”

“大言不惭！”顾砚偏过脸。

叶青篱笑了笑，视线微移：“你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是被什么伤的？”

“魅仙的别离刺。”顾砚神如常“这东西由巽风炼化而来，有魅仙一族的特殊力量，造成的伤确实很难愈合。”

他又拉起叶青篱的手，在她掌心写：“已经止血了，这小伤对我其实没有影响。我一早就能痊愈，现在是故意留着伤在这里。”

叶青篱的眉微微一动，反抓过他的手，也写：“你在示弱？”

顾砚冷笑，写：“这情况下，我当然要留些底牌。”

叶青篱默然，她本来还以为，照顾砚的脾气，会在受到侮辱的一开始就暴怒着用上所有手段来反抗，没想到这孩居然会一早就留着底牌。原来他不是不能忍，只是太骄傲。

叶青篱抬看过去，忽然觉得，顾砚的睛虽然不够清透，却黝得纯粹。

到底是个小孩，叶青篱闭目前微微一笑。

时间便在他们相互的沉默中走过，到得再次天黑时，两人都饿得有手脚发。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就真的是在熬时间了。

燥、，这些都是轻的。最可怕的是，睡不着。

本来在无无的情况下，度日的最佳方法就是睡觉。但这个房间的空气很糟糕，各类妖兽的腥臭味混杂不散，再加上不到半夜不停止的嘶吼声，他们就算意志，能够忍下暴躁情绪，却也难以到安稳睡。

白天和前半夜睡不着，等到后半夜妖兽的吼声停止后，他们的神疲惫过，反而越发无法睡了。

等到第三天，他们的发俱都脏，脸青黄，圈底下则挂着乌印，已是万端狼狈憔悴。

等他们被带上斗兽台的时候，看台上忽然响起数鄙夷声音：“这就是人类？看起来真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