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篱看他神不自然，又想到涟漪先前故意将自己与他分开。这里大概别有故事。

“逃不去的！”顾砚语带嘲讽“你以为这是白荒地底？哼，这个世界就藏在白荒的白沙当中。除非找到五沙，或者本是魅仙，否则没有谁能从这里逃。”

篱的手指无意识敲着自己膝盖“于我们逃跑，倒是大有便利。”

夜半时分，妖兽的嘶吼声终于歇下。

叶青篱的手抖了抖，终于还是伸去轻轻落到他，然后抚了抚。

两人互望着对

顾砚神复杂地看着她，哼了一声，也闭上睛。

“只有战死的顾砚！没有束手待毙的顾砚！叶青篱，若要取我命，便看你本事了。”他咬牙，站起，走到叶青篱面前，又蹲下“你真要跟我生死相斗？”

叶青篱角弯了弯：“你若不还手，我便杀你。既然都要动手，何不将你的剑指向魅仙？”

这孩一日之间，仿佛成熟许多。叶青篱沉默片刻，缓缓应了声：“好。”

第二日这个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亮光刚一透，叶青篱便惊醒了过来。在这环境下，她本不可能熟睡，莫说是亮光，便只一风声，她都会醒来。

刚睁开的时候，她是半眯着的，等视线渐渐清晰，她便看到顾砚乌亮的睛正正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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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越发暗淡，两人的修为都被铁笼符阵压制着。此刻与凡人无异，都只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模糊廓。

似乎从在巽风中放开防护罩起，她骨里的赌徒特就越来越明显。

越凶险越需要决断，付越多收获自然也就越大。若是畏缩不前，修仙何益？

“两千年前修凋零，就是因为众香国里魅仙复苏，我昆仑修大多陷其中！”顾砚冷哼一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却不提起自己为何知此事。

她听说过这个《冥狱九死**》，从沧海楼的记载上来看，这是一难辨仙的功法。非仙，因其修炼之诡异莫测，非，因其不讲伤敌，只会伤己。顾砚似乎有很多门派禁传的奇异功法，如那剑阵，如那五行符文，如这《冥狱九死》。

“我的剑已经没有了。”顾砚伸手比了个弯折的姿势“被那个女人，啪一下。折断了。”他说得很平静，好似是在说，今天摔了个碗，明天再换个一般。

叶青篱依旧平淡：“你既已放弃，于其自杀，或者死在那些小妖手上，不如由我来给你一个脆。我曾誓言护你周全，如今既不能成全誓约，不如亲手结束。”

“一沙一世界，传说竟是真实。”叶青篱低叹一声“顾师弟，这些事情你是到了这里以后才知的吧？”若是一早就知，顾砚肯定早就说来了，两人也不会对此毫无防备。

顾砚掰开叶青篱掌心，在她手掌上一笔一划缓缓写字：“你与我假斗一场，我有《冥狱九死**》，你莫让我受太重外伤，直接封杀我心脉，我能复活。”

这话残酷，顾砚听得眉一挑，豁然转。

“顾师弟，你会是轻言放弃的人么？”她不追问，只是淡淡说着“你若放弃了，便让我送你一程如何？”

生死之间，还有什么要比赌命更让人上瘾？

顾砚往后微微一让，低声：“手中虽然无剑，但剑在我心中。叶…师，你…”他忽然抓住叶青篱的右手，握在自己双手中。

叶青篱知这功法的特，适才那一犹豫，便是在考虑这方案的可行。不说别的，单只因为在怀远真人面前的那个承诺，顾砚若死于白荒，她就不能独活。可到最后，她还是决定放手一赌。

叶青篱不再多说什么，只：“三日没有和，我们要保持好力。”便自闭目养神。什么凶险、小心一类的话语，想必不需她来叮嘱。顾砚年纪虽小，心智上却没有哪一像个正常小孩，关乎他的生命。他自己会慎重。

顾名思意，这个功法不仅要假死九次才能修成，每一次假死的过程也都是九死一生，凶险非常，稍有错便能令假死变成真死。

顾砚盯了她许久，久到原本黯淡的眸又渐渐现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