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原本还有其他的亲人，我堂叔，还有霍伯伯，只可惜他们比我的母亲还早过世。所以十岁之后，我是让人领养，才能长大的…”

张瑶光从没听他说过自己的世，现在他忽然想说，心里也颇有兴趣。一般来说，不为人知的过去，总带有一神秘，而好奇心却又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张瑶光当然也有好奇心，于是便：“原来如此，你的境遇，跟我还真的有相似呢。”抛砖引玉，想要引得左元多说一。

其实真的想抛砖引玉的是左元。他见引起张瑶光的兴趣了，便：“她是我所见过，除了我母亲之外，最温柔贴，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于是便将云梦这个人，完完整整地介绍给张瑶光知，包括她如何像个亲娘，却又像是个大姊姊一样的照顾他，甚至连她是青楼女，艳冠群芳。还用摆擂台的方式来选客人的事情，也一一直说不误。

张瑶光听着听着心下恻然，过了半晌，忽：“左兄弟，你也不必难过，常言：英雄不怕低。将相本无，男儿当自。我觉得你云姊相当的了不起，是女中豪杰…”

左元喜：“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这么想，她不但是女中豪杰，而且待我恩重如山。要是我知我会莫名其妙地忽然与她分离，我就应该早要告诉她，说我想照顾她一辈。不她是想跟着我归隐也好，还是她想继续这样生活下去，我都会支持她，只要她肯让我永远陪在她边…”张瑶光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忍不住惊异：“你是说…你想要娶你云…云姊？”左元反问：“你说，她肯下嫁吗？”

张瑶光挢不下，吞吞吐吐一会儿，才说：“可…可是…”左元：“可是什么？我虽然喊她一声云姊，可是她又不是我的亲姊姊。”张瑶光神情尴尬，言又止，嗫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她不是那个…那个…”

左元：“那个什么？你是想说，她是个女是吗？你刚刚自己不也说了，英雄不怕低。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他的生存方式，我和云姊既不偷，又不抢，只要不害着别人，别人也不到我们。”

张瑶光：“这么说是没错啦，可是，我那个…我刚刚的话，是要你不要灰心丧志，自立自…”左元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瑶光姑娘虽然是个女，却也觉得男尊女卑，是吧？”张瑶光：“最少，这世上的人，都是这般看人的啊。”

左元昂然：“这个世上的人，同时也都是欺善怕恶，趋炎附势，笑贫不笑娼之徒。所以我一定会努力，若是云姊跟了我，会被人指指，还是会受到其他一委屈的话，那就表示我还没准备好。而我要是没准备好，我当然也不敢要云姊跟我，总之，我会到让大家不敢看轻我，也要让云姊对我另相看！”

张瑶光听他痴情如此，终也不免动容，待听到最后一句，忽：“你云姊她还看不上你，是吗？”

左元听她说到了重，满腔血忽为之沮，半晌，说：“在她的中，我自然还只是个小孩罢了。”张瑶光也为之默然。

又过了一会儿，左元接着说：“瑶光姑娘觉得呢？云姊说我只是个孩，其实我觉得那是她看起来而已，实际上以我的年纪，在乡下已经可以去跟有女孩的人家去提亲了。有时候想想，真的好不公平，要是我不是让她收养的就好了。”旋即又：“可是若不是被她收养，我也许连她的面都就不着了。唉，人为什么会长大呢？要是能永远像过去那样，不知该有多好？”

这几话，直说到张瑶光的心坎儿里了。她缓缓抬起来，空空地望着山外，心中也跟着左元的话，说：“唉，人为什么会长大呢？要是能永远像过去那样，不知该有多好？”

左元见她两发直，愣愣地发怔，又多问了一次：“瑶光姑娘觉得如何？我该甘心于一个云姊中的小孩？还是证明给她看，让她知我已经长大成*人，是她理想的对象之一呢？”

张瑶光随答：“我也不知…”忽地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续：“你怎么会问我呢？这事情要你自己决定才行。”左元满以为她会持正面的肯定态度，听到这个回答，倒是有失望，随应了一声：“是吗？”

张瑶光：“那当然啦，你云姊对你的恩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她对你的态度，也只有你自己知，我不过是个事不己的外人，说什么话，提供什么意见，对我来说都无关痛，要是因此影响到你一生的幸福，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