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你又要说这话！”果不其然，我刚说完，他就沉下脸，面不霁地声说。

“早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说罢，他也不回地走了帐篷，脚步之快，叫我本来不及回神制止。

我闭了闭，默默无语地走向了床榻，徒留轻声喟叹。

据前线探来报，兴许是南面没有位置合适又足够宽敞的空地，驻扎在沐须城南门外的西凛人目前刚超过两万，仅为我军人数的三分之一。

直至他忽而抬注目于我，似是察觉了我的异常。

我望着前方被他掀起又旋即落下的门帘，心中五味杂陈。

我说话的语气，温柔却不失定，以不容置喙的神，使得他只好一声不吭地把金缕玉蚕衣收了回去。

这世间，情债最是难还。

“怎么了？”他打量着我。

是以，昏黄的军帐内，我和随驾征的两名武将商议着如何夺回南城门的主导权。

这一夜，我了许久的时间，方得眠。

待到翌日清晨，我睁起床，略觉不，但仍是迅速洗漱穿衣，用过早膳后便走营帐，整军发了。

“你这个样，只会让我抱有不该再有的期待。”

偏偏我…一次又一次地欠下。

“金缕玉蚕衣。”我据实以告，看着他打开了我给他的包裹，从中取了一件银黑的甲“据说一般的刀刃、箭矢皆无法穿透这件衣裳，你穿上它，我也好放心些。”

见他如此，我也安下心来，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次你与我一同前来，是为了帮助我、保护我，我很谢。”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微微皱起了眉，我猜他或许已然从我的话中推测了什么“可是南浮与西凛的战争，本与你无关。所以…一旦上了战场，我希望，你可以以自己的命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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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些话…我到底该不该说呢？

“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他有些激烈的反应让我不由心生焦急，这就失声喊了来。

“…”我抿了抿，目光闪烁“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说完，我鼓起勇气，定睛注目于他。

我们一路不停蹄，于第四天黄昏时分抵达了沐须城南面约莫二十里外的一旷野。由于此城的南门如今已被凛军占领，我们必须先攻破这防线，才能安然城。

“我上已经穿了一件了，这玩意儿有两件。”我微笑着向他解释，顺便打断了他的话“还有，我知你武功，可是战场上刀枪无，为防万一，你必须得穿着它。”

话虽如此，还是要尽可

我看着他蓦然侧过，避开了我盈盈的目光。

“这个应该给你穿。”我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宝回到我的面前“我有武功护，本就不需要…”

凝视着他低垂的帘，我不禁陷犹豫。

“什么事？”他问。

听闻这一情报，我不免稍稍松了一气——至少这第一战，不会打得太辛苦。

“什么东西？”他不解地看了看我，又低瞅了瞅我手里的件，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他听似清冷却暗炽的话语，令我转瞬无言。

一语毕，一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