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待到秀请来了人并自觉退下之后，我从座椅上起，略带着笑意迎接来人。

“怕你一个人呆在里无聊。”四下无人，程肃也不装模作样地向我行君臣之礼，而是如同普通朋友般开寒暄。

“真巧，我也思忖着，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呆在相府里会不会很冷清。”我诚恳地说了心中所想，不禁觉得能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实属极好“你要是不来，我就准备差人请你，或是去找你。”

他听罢，莞尔一笑，问：“今天打算怎么过？”

我想了想，答曰：“中又不来人，守着这空的皇也无趣的，不如我们上街逛逛？”

程肃表示赞同，继而提叫上飞檐和黎晔。

我不确定他这是于安全的考虑还是认为不该把他们俩孤零零地留在里，只觉得这提议又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因此当即颔首称好。

然而话音落下没多久，我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程肃刚刚说的是…“黎晔”？而非“李叶”？

莫非他当真知晓“李叶”乃黎晔之化名？

诚然，当年万般无奈之下的一招“偷天换日”早已使得东漓的三皇——“黎晔”与世长辞。是以，而今恢复男儿的黎晔便只得以“李叶”为名，存活于世。

“等一下。”我半信半疑地瞅着程肃，准备向其确认“你刚才说…黎晔？不是…李叶？”

“是。”他面不改地肯定。

“你…你知他就是…”我小声说着，特意靠近了一步“那个往你上扔砚台的‘她’啊？”

“嗯。”他不慌不忙地了。

“你果然是心知肚明的…”无意间证实了自己不久以前的猜测，我冲当事人微微一笑“那他知你知吗？”

“以他的才智，应当是心中有数的吧。”程肃平静地推测着“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把话挑明罢了。”

这就是聪明人的法了。

不过，黎晔倒是放心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被程肃识破——话又说回来，像程肃这么可靠的人，他要是信不过，我可不依。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们，然后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