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程肃来访。

所以，我不敢赌。

真是的…何苦要把人心和世事得如此复杂？大家都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两边都是难以估量的概率。

“…”他没有立刻接话，想必是听见了我的自言自语“人虽不同，事虽不同，但法是共通的。”简洁而笃定的话语引得我再度注目于他“笼络人心，抑或设计除权。”

然而，我没法欣然接受。

我似乎晓得他缘何闷闷不乐，但又好像不清楚他究竟在气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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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眸中似有千回百转“如果换是他，你会不会说这些话呢？”

他的皇帝脾气貌似莫名其妙地上来了…

我闻言一愣：原来他刚才一直在考虑这个？

我想，这个年我注定是过不安生的——有了这么大一块石压在心，能无忧无虑的才奇怪了吧。

倘若曾几何时的我尚倚仗着“回家”这张最后的底牌，那么如今，失去这一底牌的我已是“不成功，便成仁”

说来容易来难啊…我看着他，不说话。

见男面不霁地看着别，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果不其然，除夕这天，我独自坐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看到兵尚书的奏本，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烦心事儿。

意识到这一，我张开嘴正发言，却听到黎晔面无表情地幽幽：“想问就问了。”

不对啊！就算换成是程肃，我也不可能睁睁地看他冒着危险来帮助我啊？我该告诉黎晔的是这话才对！

不知过了多久，秀在侧轻柔地唤了一声“皇上”令我迅速睁开了。

可话音刚落，我就猛地一回神。

我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此一问，故而不由得愣愣地睁大了，仿佛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一年前的那个莫云玦去哪儿了？”正郁郁不得解，我冷不防听得黎晔来了这么一句。

后来，两人皆是一语不发，直到我有些受不了这越发尴尬的气氛，以时辰不早为由，向黎晔了别。

“好端端的…提他什么…”如是作答之际，我已默认了对方中的“他”所指何人。

可是，即使我愿意碌碌无为、了此残生，对方又是否能够放过我呢？

我无力地叹了气，双手合起奏章，把它们推到一边，就撑着脑袋开始发呆。

他也瞅着我，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是激不尽。”我凝视着他的眸，眉不自觉地下沉“可是你一旦手此事，势必将会引来前朝众臣的注意。若是被有心人察觉了你的份，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毫无惊诧之，我就确信了，他心里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能让你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替我夺权。”

“今时不同往日。”我侧目朝他看去，略微撇了撇嘴“再说了，你跟他能一样吗…”我移开视线，小声嘀咕。

突如其来的话语和冷不丁变差的脸叫我蓦地闭上了嘴。

良久，他定定地凝视着我，终于开：“我帮你。”

我颇觉无奈地喟叹了一番，缓缓闭上双，不愿再看这世间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