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杨悦面上的怒意，李世民微微一怔。杨悦上次为李愔求情，这次亲自去传诏招回李愔，让他以为二人只是一时在闹别扭，其实私下里有情。

杨贵妃也是一愕，想了想，笑：“难是因为恪儿？”

“恪儿？”李世民也怔住了，前些天吴王李恪“追求”杨悦的事情，在大内之中并非秘密“你喜吴王？”

“老大，为什么我就得不是喜李愔，便是喜李恪，非要嫁给你们的儿。”杨悦心中大怒“真是个没有理的时代。女人是你们随意安排的东西么？你以为是公产社会？女人是公么？难这里是红棉，是一九一七的苏维埃。”

“对不住，我也不想嫁给吴王。”杨悦压怒气，冷言说。

说了声“告退”便往殿外走去。

李世民见杨悦生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再说话。如果不是看到儿太喜这个她，他也不会下决心成全儿。

李愔站在廊下，正准备往殿里去，见杨悦怒气冲冲地从殿里走来，不明所以。忙追着她往外走。

杨悦心下气苦，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自己怎么来到这么个不讲理的时代。一路跑咸池殿，不是哪儿，只想往人少的地方去。

走了些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又沿着北海池的北岸走去。回见李愔跟着自己，想起在这里被李愔非礼，越想越怒，不由大哭起来。

李愔见到她哭，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刚才父皇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见杨悦不肯嫁给自己，原本在意料之中，心却也一暗。但见杨悦连吴王也不肯嫁，虽然到奇怪，心中反暗暗有些兴。此时见杨悦气哭，却又不知为何。

杨悦哭了一会儿，见李愔站在边，不由怒：“你们这些人，难一向只知自己喜，想要什么便要什么，不别人喜不喜，便要行夺取，真是个盗社会。”

“我，我，”李愔以为杨悦还在生自己的气，期期艾艾地说“我是一时糊涂，才…我不想迫你，你放心，没有人能迫你。你不想嫁给我，我会给父皇说，父皇一定不会你…”“盗，盗，盗”杨悦怒骂，颓然坐倒在路边的假山石上，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夜渐起，远的灯渐次亮起。

杨悦没有移动，一直在轻声泣。来到这个时代的孤立，在这里一齐爆发了来。

李愔站在她一旁，默然不动。他从来没见过杨悦哭，更没想到她哭起来，会没完没了。第一次到这个女孩儿的孤独。他想将她揽到怀里安她，却不敢伸手。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下弦月的月亮升了起来，月光照在西海池边十分明亮，在树影的婆娑中，照在西海池边的假山石上，照到坐在山石上两个人的脸上。

杨悦早已停止了哭泣，却懒得动。李愔陪在她边，也一动不曾动。

“那天我真是急糊涂了，才冒犯你，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别提了。我早忘记了，否则也懒得你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