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也姓杨，是观王的三女儿。”

这个观王，杨悦到是知，乃是前隋的观王杨雄，杨豫之的祖父。微微一笑：“原来是豫之的表。”

“你与杨豫之很熟？”燕德妃听杨悦提到杨豫之，问。

“不只很熟，而且亲如兄弟。”杨悦随答。说完后又觉得有些失言，自己一个女人怎么称兄弟，忙转说“正要请教德妃，若读孔圣人的书，应从何读起。”

燕德妃并不客，看来对自己的学问相当自信，直接问：“儒家的经典很多，不知你想看哪一方面。”

“孔圣人的仁与礼，哪些能读。”

“孔圣人修《诗》、，订《礼》、《乐》，序《周易》，作《秋》，其中《秋》最能现他的思想。”

杨悦奇：“难《论语》不能现？”

“《论语》自然也是，然而《论语》只讲理，而《秋》则是实例。”

“原来如此。”杨悦心中暗暗叹。想了想又问：“原来只有五经，今日为何有九经之说？”

“九经其实还是‘五经’与《秋》。九经中的《三传》乃是注释《秋》。孔圣人生于世，为了避免被迫害，《秋》言简义，属辞比事多为隐晦，其微言大义，只授于弟。因而弟对《秋》之注释有别，分为左氏、公羊、谷梁三家。”

“如此说来，《三传》之中，谁最正统，谁最接近孔圣人思想？”

“推以时间，当是《左传》。左丘明与孔圣人同时，且孔圣人一向十分欣赏左氏，曾言与其同耻，说：‘巧言、令、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左氏向有君之称，当与圣人之意暗合。公、梁二传则为孔圣人之再传弟所传，当不如《左传》。”

杨悦恍然叹：“九经之中，难怪‘公羊’、‘谷梁’被列为小经，独《左传》列为大经，原来如此。”

燕德妃：“然而董仲舒首推《公羊传》，自董仲舒的《秋微》以来，儒大盛于世，《公羊传》却也不可小视。”

“罢除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杨悦心中微微一哂，她学的历史观却是一向将这个人视“百家齐喑”“言论不再自由”的罪魁祸首。

燕德妃见杨悦不以为然的神，不由一愕，摇说：“罢除百家，独尊儒术，其实没什么不好。”

“哦？”“秋战国之时，礼崩乐坏，周礼不行，各国称霸。不讲王，只讲霸，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相互征伐…”

杨悦不由愕然，在她的历史观中，秋战国之时，百家齐鸣，向来是最为称的自由之世。怎么会是礼崩乐坏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