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啊，我认为现在看到的是最糟糕的幻象。听到杰特说的话，我本来想笑来，但因为是在梦中，所以我觉得没办法笑或是说话。但是刚才修奇你说话了，不是吗？现在这不是幻象吗？”

我说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答案。

“杰特！是不是我死了，你活下来了？”

杰特朗地笑着回答说：

“这个问题不需要用到德菲力的大能，也可以回答。哈哈哈！当然你还活着。”

“那你也还活着吗？”

“我可以很确实地跟你说：是的。”

杉森一下站了起来。

“那你真是该死！刚才一直折磨我们，难过到都不能呼了，那是怎么回事？居然还说什么的意思要搞清楚？”

杰特生地笑了笑，他边的老人脸上立刻浮现了喜悦的微笑。然后卡尔听到了杉森的大喊声，也跟着起来了。他似乎还搞不清面前的状况，只是用漠然的表情环视着我们。那时妮莉亚大喊：

“杰特！杰特！你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听好多次了，哈哈哈。”

“你真的还活着吗？”

杰特起向我们走来。妮莉亚已经站了起来，抓住杰特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杰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搔了搔后脑勺，我们发现他的背上并没有伤，不，正确地说应该是袍上没有任何的痕迹。妮莉亚摸了摸杰特的背，用失了魂似的声音说：

“不会痛吗？”

后来回想时觉得这个问题有奇怪，但当时完全没有这觉。

只是杰特苦笑了一下。那时伊莉也慢慢地起了，她说：

“杰特，原来你还活着。”

伊莉说的话，听来就像是让我们完全相信的最后一次确认。

我们到了这时，才开始或哭或笑地抱住了杰特。杰特被大家拖去拥抱或者亲吻，看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杉森拼命地摇他，妮莉亚则是情地吻了他的脸颊。卡尔抱住了他，泪都快来似地，伊莉则是不断握着他的手，我了泪，瞪着他说：

“你讲的故事还真彩耶？但看在你还活着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哈哈哈！”

杰特继续只是搔着他的后脑勺。然后我们就都将转向一直看着我们重逢场面，脸上带着微笑的老人。伊莉第一个开：

“杰特，这里是哪里？这一位又是谁？”

“啊，对呀，杰特！妮现在在哪里？涅克斯还有其他家伙呢？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杉森急忙地问，杰特那时好像才打起神来。他向老人行了个注目礼，说：

“啊，我太失礼了。我帮你们介绍。那一位就是把我治好的人。”

卡尔了泛红的睛，低着说：

“啊，太谢了，真的非常谢。您怎么能从那个中…？”

杰特立刻用暗沉的表情说：

“啊！是的。我搞不清状况就掉了中，那真是恶梦般的记忆。嗯。比起背上觉的痛苦，我觉得无止境坠落的觉更令人害怕。在似乎会无限持续坠落的最后，我…”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这里是哪里，这一位是谁？杰特。”

听到我的话，杰特作了气的表情。杰特说：

“这个，真对不起。这里是中央湖的湖底。”

卡尔惊讶地说：

“你说这里是湖底下？”

“是的。而这一位就是这里的主人。”

此刻大概我的嘴比卡尔的更大。这是因为我张得更开。杉森迷迷糊糊地看着杰特，突然作被雷打到似的表情。卡尔说：

“那，那，那么，这，这位就是…”

“这位是神龙王。”

“啊啊啊啊啊！”这是妮莉亚的尖叫声。我们大概没办法从神龙王那里得到礼数周到的评语了。

神龙王在原位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带着微笑看着我们。我不自觉地开始向后退。我看了一下杉森，发现他的手正在剑柄附近不安地动来动去。但似乎他没有勇气像我一样将剑给来。妮莉亚躲到了卡尔的背后。但是卡尔跟伊莉一动都没动，只不过他们两个的表情完全是两个极端。卡尔脸上带着极动的表情望着神龙王，但伊莉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我们摒住气息，只是看着神龙王，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行动。这时伊莉对神龙王行了个注目礼，说：

“伊莉。谢妮尔参见荣耀的神龙王。”

神龙王从位上站了起来，说：

“很荣幸能遇见森林的女儿。”

接着卡尔就开始慢吞吞地说：

“我是卡尔。贺坦特。请原谅我们这些不请自来者的无礼，没得到您的允许就了大迷。”

“太久没客人来了，若有怠慢之，尚请见谅。”

杉森一面咕噜咕噜吞，一面说：

“我是杉森。费西佛。”

神龙王轻轻了。他邃的睛望向我，我一面发抖一面说：

“我，我是修奇。尼德法。”

“很兴见到你，修奇。”

妮莉亚到这时候还没有从卡尔背后来的意思。卡尔转过去，对妮莉亚使，妮莉亚才带着苍白的脸说：

“我，我是妮莉亚。我绝对！绝对没有拿走这里的任何一颗宝石！我全都放回原位去了，连一颗也没走，是的，就是这样！”

神龙王微微笑了。

“知作客礼节的人，可以期望得到好的接待。”

然后神龙王就又坐回了阶梯上。我们就这样在他面前排成一列，看着他的脸。神龙王慢慢地说：

“请坐。虽然不是什么舒服的座位，但总不能让我抬着跟你们说话吧。”

他这么一说，伊莉微笑了一下，就立刻坐到了地上。之后其他人也跟着她坐在地面上。但是妮莉亚跑到稍微远的地方，开始环顾四周，上变得一副愁眉苦脸。四周的墙都是，本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她绝望的神，在卡尔的背后坐了下来。

神龙王用很舒服的姿势坐在阶梯上之后说：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呢？你们应该知这是我的家。我刚听了杰特充满机智的故事，但以他说话的方式，实在不适合传达正确的内容。”

我们都犹豫地望着卡尔。卡尔慢慢地开始说：

“我们是为了找回一位被绑架的少女，所以才来这里。因为绑架她的人也来了，所以我们不得已之下才跟着来的。”

“是吗？就算代价是丧失生命，你们还是要来吗？”

卡尔只是微微一动，并没有回答。神龙王似乎在教训卡尔似地说：

“这是我家，不是你们可以随随便便来的地方。我可不记得有答应让你们来。”

卡尔很缓慢地，但禀持着一就算在神龙王面前，卡尔。贺坦特的任何一分也都不会恳求任何东西的态度，鲁地回答说：

“当时的状态，是一个要救大家就必须有她在的柔弱少女，正时时刻刻地远离我们。在那状况下，本没时间考虑这是有主人的地方，还是荒芜的不之地。再加上我们当时又没人可以问，所以除了直接来，也没有别的办法。”

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我们一行人接见尼西恩陛下的时候呢？我转过去，发现杉森中正在喃喃自语。我仔细看他的嘴型，原来他在说：“龙的晚餐！”这几个字。妮莉亚一直从后面戳着卡尔的腰，虽然她自认为别人都没看到，但是她的动作其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神龙王微笑了。

“你们是拜索斯人吗？”

“是的。”

“你们常常不去清楚自己所走土地的主人是谁。不是三百年前还是现在都一样。”

卡尔添了添嘴，说：

“这状况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法？”

“路坦尼欧大王跟你对决，是为了要决定谁才更适合当这片土地的主人。虽然之前你是主人，但既然你已经输了，你也不能否认失败的代价。是你自己没守住你的东西。”

神龙王的中开始发光来。但他还是用更平稳的声调说：

“你难是在赞扬那个恶家伙的智慧吗？”

“你说恶的家伙…”

“你是要让我再一次认到我被亨德列克打败的这件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认为您已经忘了他的事情。当然您也没忘记自己的失败。”

卡尔很镇静地说，此刻杉森又在喃喃说话了。他这次说的是“龙的甜！”妮莉亚的表情像是就要当场哭起来，杰特则是看着神龙王与卡尔，不安的神。

神龙王还是像原先一样，用冷漠的脸望着卡尔说：

“我没忘。我们这存在，是不会忘记事情的。同时得到优比涅及贺加涅斯祝福的，只有你们族而已。”

“是的。”

卡尔不卑不亢地说。神龙王看着卡尔。

“那么现在请你选择。”

卡尔用明亮的睛盯着神龙王瞧。

“要选择什么呢？”

“你说的话，有一分我可以接受。我同意对你而言，本没时间问这龙之圣地有没有主人，也没时间让你去找是谁。你大概能猜这是我的家，但对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去说。”

神龙王从位上站了起来。他用平静的神向下看着我们，我们每个人都到不寒而栗。

“但是你们现在已经亲自用双看到这里的主人了。你们无法否认。”

“是的。”

神龙王了，还是一样用柔和的声音说：

“你仍不请自来地了龙之圣地，所以你们也无法否认我可以正当地下命令，将你们驱逐去。”

“是的。”

“这么说来，我要下命令了，请你们自己选择。我命令你们当场给我去，你们愿意接受吗？”

卡尔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件事大概到死时我都不会忘记。四周的柔和地摇曳着，光线被分成许多，从墙里透来，光线明亮而湛蓝。大理石发的白光芒甚至让人的睛觉得寒冷。前的是越过三百年时光，再度现在人类面前的神龙王，正用严厉的表情看着我们。光是看他壮健的格，就给我们带来一压迫。但是他却又像是一块石。

我们完全无法从他上受到任何情，也受不到生命，他就这样站在那里。

站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人类，卡尔。但是卡尔并不会相形矮小。

他直地站立，和神龙王对望着。他的格还是一样，加上中年的岁月痕迹，使得他的肩膀都下垂了。但是他就像不屈的松树一样站着，和神龙王对望。

“我不接受您的命令。”

“你是想否认我的正当权利吗？”

“只要你一心阻挡在我的心指引我的路上，我就必须否认。”

“你的心中是什么在指引你呢？”

“我们必须拯救名叫妮的少女，才能去。”

“只因为这个，你就要否认我吗？你们难不知，我只要一下，就可以把你们的历史长卷全终结掉？”

在神龙王的话中受不到任何情绪。就算是石讲话，恐怕也比现在的神龙王更有生动吧。

卡尔突然了疲劳的表情。

他的脸上现激烈的变化。他似乎突然老了，他的面庞急遽地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在岁月快速逝的过程结束后，他居然看起来跟神龙王是同一辈的人。我们屏气凝神看着他们。看着这个龙跟这个人。

卡尔的嘴无力地张开了。

“请你不要玩我，龙。”

妮莉亚当场就昏了过去。

我抱住了妮莉亚。妮莉亚的虽然轻，但是因为我的手抖得太厉害，还是差把她摔到地上。杰特慌忙地跑来帮我。我跟杰特扶着她站了起来。而杉森跟伊莉也都站了起来。这样站起来到底能够改变些什么？我们这样对抗神龙王似地排成一列，又能怎么样呢？这样就像是在排队等吃晚餐似的！虽然我无法成为餐桌的主人。天啊，我想起了老爸。搞不好老爸的妻跟儿都要死在龙的手里了。可恶！

我们连发呼声这个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夺了。我跟杰特还有杉森都觉到窒息般的沉重压力，看着卡尔跟神龙王。神龙王那岩石般的面庞虽然无甚改变，但是卡尔的样貌却完全老去了。不，那觉更像是他小心隐藏许久的真面目总算显现来似的。

伊莉带着平静的表情退到稍微后面的地方，听着两不同存在的对话。现在甚至连她看起来也跟神龙王一样，像块冰冷的岩石。受到灵与龙两者注视的人类，现在正无力地举起手臂。

卡尔将发向后拨，接着将手停在后颈上。他就这样低着，将向左右转来转去。这还真是放肆，他带着疲劳的神，沉郁地望着神龙王。

“应该不是因为你尝不够腾腾的人的滋味吧，龙啊。你本不会忘记事情，所以也不是因为忘了才这样。是因为很无聊吧？”

我嘴里突然觉到奇怪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疯才会讲这话来？但这就是卡尔。贺坦特说的，也是他会说的那话。卡尔将手臂垂下，望着神龙王。神龙王依然用原来那张脸看着卡尔。他的嘴似乎没有要张开，所以卡尔就继续说：

“是的，你前逝的三百年岁月，我们本无从去揣想。我们本无法想象你那双睛看过些什么。但请你想想看。我是同时受优比涅跟贺加涅斯祝福的人类。”

卡尔还是用旁若无人的态度将手臂环抱在前，搔了搔下，说：

“那到底是什么呢？是摧残**，压迫神的孤独吗？不是的。你本不在乎这事。因为龙是不懂孤独的存在。那么是被庞大的记忆重重压迫吗？这更荒唐了。无法忘记事情的存在，也不会因为记忆而受折磨。我倒是看过因为忘记所有事情，只剩下一样记忆而痛苦的人类。”

这时卡尔的话停了下来，他那表情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神龙王无言地看着他。一阵之后，卡尔摇了摇，说：

“是的，绝对不是那样。那么到底是什么呢？大概跟我所想的一样，是因为无聊吧？”

神龙王的开始微微动了起来。

如果用好意的光去看，可以说那是一类似的动作。神龙王慢慢地说了：

“没错。”

“果然如此。但是不要只因为如此，就把我当玩来对待。”

“对于我这个可以接受知刺激，又活过三百年的存在，你真的能够理解吗？”

“不，完全不能。三百次的开，三百次的落叶，我完全无法理解。但坦白说，到底我说得对不对呢？”

“真对不起。”

对不起，他居然说对不起？现在是神龙王在跟卡尔说对不起？

我用无法置信的心情看着这幕光景。但是卡尔完全没惊讶的神。我因为抱着妮莉亚，所以失去了昏厥过去的自由。杉森脸上的血都不知跑哪去了。杰特一面颤抖，一面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

神龙王的脸开始变化了。这是我很熟悉的模样。神龙王的脸上显大的疲劳。不，应该说看来瞬息间有张牙舞爪的恶掠过他的脸庞。毁灭所有东西，无视于任何意义的恶。优比涅与贺加涅斯之，时间在瞬息之间拂过他的脸庞，就好像神龙王岩石般的脸上浮现了荒废的废墟。他的脸就像…在沙漠的沙粒隙中，突然现的某个古代没落王国的石像。

神龙王了。

“我本来是想玩你们的…这么说也没错。但其实我自己还无法理解。我说的是你们对世界那莫名其妙的傲慢。”

卡尔了，说：

“你还无法理解吗？”

“是的。这应该怎么说呢？用你们的说法，应该是脑袋知，但心里不知吧？虽然这样比喻是很糙的，而且跟事实相去甚远，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卡尔双手抱，了。

“太…太不一样了。”

“是的，非常不一样。”

“那你打算要怎么样呢？”

听到卡尔的问题，神龙王抬起看着天空。卡尔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我也不知不觉跟着往上看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觉光线正在消退。周围的开始变成更的藏青，原来上灿烂的光芒也开始渐渐减弱了。神龙王说：

“我首先想问一件事。”

“那是什么？”

神龙王没有回答卡尔。他突然将转过去看着杰特。

好漂亮啊！什么时候我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是在不久之前，神龙王的表情开始变化的时候。现在他给了我在原地站立三百年的石不会给人的觉。石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但是神龙王像石一样站着是在思索。他在观察，在思考。如果他是石的话，也是立在瀑布中的石。是几百年当中被冲激，自尊心却到不知自己被磨损的固执石。如果有磨损的分，也是它自己愿意让带走的。

他说话了。

“杰特。钦柏，人类的孩儿，德菲力的权杖啊。”

“咦？啊，是。”

杰特很慌张地回答。卡尔看了神龙王一阵，然后就向后退了几步。所以神龙王能够直视杰特。当然杰特不是很喜这状况发生。杰特一面冷汗，一面望着神龙王。

“你可以告诉我，你在世上觉得最重要的东西吗？”

“咦？啊，您是要问这个吗？我觉得最重要的东西？”

“没错。”

“啊，那就是德菲力的旨意吧。”

“德菲力的旨意？”

杰特虽然慌张，但现在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没有困难。

他很自然地说：

“是的。我已经把自己献给德菲力了，也得到了依据他的旨意选择路的能力。我所走的所有路，都有神的恩惠在其中。”

“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

“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

神龙王问得很快，杰特也回答得很快。卡尔在稍微远大胆地用鼻发哼声。怎么会这样？神龙王回看了看卡尔，对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再次看着杰特。

“很好，杰特。你是岔路之神德菲力的权杖。所以请你选择。

把你跟你的同伴分成两边，一边是你，一边是其他的人。这两边我只让其中一边可以活下去。“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平静。他将抱怨时可以简简单单把人抓来牙的真面目隐藏起来，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安详平静的，所以恐怖的觉也来得比较迟。

杰特全僵住了。

“咦？”“这个理解起来这么困难吗？那我再说一次好了。如果你死，我就放过其他人。如果其他人死，我就放过你。请你自己选择要死还是要活。”

杰特用茫然的表情望着神龙王，神龙王却似乎对自己所说这么可怕的话没有一觉，还是泰然自若地看着杰特。

杰特爆笑了来。

“噗哈哈哈！”

我跟杉森都用苍白的脸看着杰特。杰特到底在兴什么呢？他其他什么样的反应我都可以理解，但他居然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因为受到太大冲击，神已经开始异常了？

“呵呵呵呵，嘻嘻！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当然是我死。”

“你居然说简单？”

“哈哈！是的！真的是很简单。不，怎么回事？为什么活了超过三百年的神龙王会问这问题？啊哈！原来如此。现在我才知卡尔为什么说你在玩我们了。哈哈哈！”

杰特笑得太厉害了，还去了到脸上的泪，才抱着肚说：

“神龙王，伟大的神龙王啊。哈哈哈。你应该了解人类吧。人类听到这样的问题，通常都是回答相同的答案。本没有必要去问德菲力。当然是我死。请你放我的朋友走吧。”

我跟杉森都失魂落魄地看着杰特。杉森脸上洋溢的那动很难用言语形容。

真的所有人都会这样回答吗？

不可能。我轻轻摇了摇。因为是你杰特，才会这样回答吧。

因为你相信所有人类，所以才会答这莫名其妙的答案吧。但不知怎的，我自己也没自信能够这样回答。杰特现在带着很愉快的神情说：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神龙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德菲力的回答又是什么呢？”

神龙王这么一问，杰特的脸突然僵住了。他咬住嘴望着神龙王。他说：

“这么明显的事就不用再问了。可恶。那些人并没有在实践德菲力的旨意，而是我在实践德菲力的旨意。你如果要杀我，就跟要杀德菲力是一样的。德菲力一定会要我活下去。”

杉森的脸一下变得铁青。但是神龙王很沉静地说：

“那么你不就违背了德菲力的旨意吗？违背了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

杰特一下哑无言了，只能望着神龙王。但是神龙王也只是静静看着杰特，什么话也不说。杰特中喃喃念着一些听不见的话。一阵之后，他的声音才越来越明确了。

“当然。我不是德菲力，我是杰特。”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

“德菲力。”

“不是杰特？”

杰特搔了搔鼻梁，说：

“嘿嘿，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没有我的话，就没办法侍奉德菲力了。请您看一遍海特洛彻写的《对神的思索漫步》这本书。这里也有吧。如果我这个存在消失了，信仰也跟着不见了。如果你要我更简单地说，就是德菲力并不希望侍奉她的是一些隶。如果要隶的话，人类是不够资格的。因为隶没有必要思考。”

神龙王静静地看着他。杰特缓缓地说：

“所以呢…反正…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我，就没有我对德菲力的信仰。因此我必须存在。所以我为了侍奉德菲力，我必须仍是跟德菲力不同的杰特，这样的杰特针对你的问题，可以回答自己选择要死，这就是我的想法。”

“就算违背德菲力的旨意，你也要这样选择？”

“我的人生都已经献给德菲力了，所以至少我的死法可以留给杰特选择，我想德菲力应该不会因此而生气吧。”

杰特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完，对神龙王笑了笑。

“德菲力这个老师应该会给学生杰特不及格的分数吧。”

“连我自己也是这么想。哈哈哈。”

“谢谢你的回答。那么…”

神龙王将一转，这次他望向杉森。杉森吃了一惊，同时用如临大敌的神看着神龙王。他的手又开始在剑柄附近游移了，把我得很不安。杉森的肩膀直了起来，让人觉得有害怕。简单地说，他全摆的姿势，就是如果惹到他的话，他会上采取攻击行动。但是神龙王应该也看到了，却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地说：

“杉森。费西佛。”

杉森用不安的神望着神龙王，最后以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说：

“是的，请说。”

听到那声音，我真想忘记前一切的状况，开始爆笑来。杉森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对想抢走手上玩的大人说话的语气。

将不安跟敌意用这方式表达来，简直就成了喜剧。卡尔转过去，他的肚在颤抖着，杰特则是突然恶狠狠地望着天空。然而伊莉跟昏过去的妮莉亚没有任何反应。神龙王说：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吗？是的。您是在问我吗？”

神龙王了。能让我们暂时忘却一切不安的机会来临了。

我们所有人都用期待杉森会说什么答案的视线望着他。杉森搔了搔后脑勺，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他烦恼着，陷了内心的沉思中。神龙王跟我们都静静地看着他。战士杉森。他的幼年期是在贺坦特度过的，他的成长过程伴随着沾了血的剑。他在生死的夹中看到的人生是怎样的呢？占据他内心最的是什么呢？

在地省察和思索之后，贺坦特的警备队长杉森。费西佛终于回答了伟大的神龙王的问题。

“哎，真是的。一般回答这一类问题的时候，应该只能回答一两吧。可是我有很多答案…”

“噗哈哈哈哈！”

杰特搂住卡尔开始大笑。卡尔虽然努力试图保持威严，但好像也忍不住嘴角的*动。杰特猛烈的笑声使得妮莉亚醒了过来。

她像是似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了所有人都在笑，所以她虽然不知理由，却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到她的脸，我终于也爆笑了来。

“噗嘻呵呵喔啊哈哈哈！”

妮莉亚看到我笑的样，又再一次微笑了。好像在这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何地。她害怕地转过去看着神龙王。

连神龙王脸上也浮现了些微的笑容。他再度静静地望着杉森说：

“不只一两吗？”

“是的。故乡也很重要，祖国也很重要，我的家人那就不必说了，还有…嗯，我不知您会怎么想啦，但是故乡有女孩在等我。”

“城外的车磨坊…”

“不准给我唱那个！”

杉森勒住我的脖开始摇。卡尔听到杉森的回答，松了一气。

然后神龙王再次看着卡尔微笑，接着对杉森说：

“故乡、祖国、家人、女孩的前面，不是应该加上两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