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莉亚静静地站着看神龙王。周围所有的事好像都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可恶。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嫉妒呢？不对，与其说是嫉妒，倒不如说是敬畏吧。我尊敬地看着妮莉亚。

这个世界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小鸟们因妮莉亚的笑容而歌唱；朵因为妮莉亚的动作而绽放着；微风因妮莉亚的步伐而拂着。

这里虽然有伊莉在，可是坦然地散着一红发在轻快走路的妮莉亚，却比伊莉还更像个灵。不对，应该说妮莉亚拥有灵的优，我所认为的理想的灵模样全都齐聚在她的一了。妮莉亚并没有那在灵上所显现的刻岁月痕迹。她是永远活在现在的女，永远的小孩，永远的主人。

万因她而存在。我大概会变成妮莉亚的专属蜡烛匠吧。而杉森可能会变成随时待命准备她洗脚的仆役吧。可是我们绝对不会因此而不兴。别说是不兴，我们甚至很愿意上就这么。为了妮莉亚的笑容，为了让妮莉亚兴，不什么，我想我都会很愿意的。

妮莉亚兴地笑着看神龙王。在蔓草丛生的废墟之中，神龙王用仁慈的睛看了看她，说：

“你要留在这里吗？”

当然啦！神龙王怎么老是问一些这么笨的问题啊？他都已经活过这么长久的岁月了，竟然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实在很难去尊敬他耶！我们当然要让这现实状况永远常在！这世界应该就是要这个样才对。应该为了妮莉亚，应该为了她而存在。这可以说就是天国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谎言，是所谓的幻象啊。我们站在好不容易抵达的天国，看着妮莉亚，并且对她笑。对，妮莉亚，你要的就是这个，赶快回答吧。

可是妮莉亚突然了一副很忧郁的表情。

我们觉忽然心都沉到谷底了。世界一下变得昏暗。我们到一可怕的不安袭来。不行。妮莉亚！不要让世界变得黑暗。

绝对不可以！不要放弃这丽的世界。笑一个吧！

我们不敢对她下命令，所以只能忐忑不安地察看我们的女神妮莉亚的。不行，不可以。

妮莉亚说：

“不要。”

“你不要留在这里？”

妮莉亚地叹息着。她每叹一气，我们的心就到一刀割般的痛苦。不行。拜托，不要叹气。妮莉亚！

妮莉亚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嗯。我并不是灵。”

“你说你不是灵？”

“是。嗯…所有的事，所有的事都顺应着我，与我达成协调的这世界对我而言…嗯，因为我是一个真正的夜鹰。”

“真正的夜鹰？”

“是的。嗯，那个，所以我必须要能偷偷摸摸地行动。可是如果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就不能把它们偷走了。”

神龙王微笑，看起来像是不懂她的意思。妮莉亚涨红着脸，说：

“那个，我无法说明得很清楚，不过，就是这样。是的。如果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如果所有事都是为我而存在的，那就不算是生活。

对我而言，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你要的是一个轻视你的世界吗？”

妮莉亚又再叹了一气。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是的，没错。我要的是一个有时讨厌我，有时甚至会杀了我，有时让我堕落的世界。我要的是一个充满逆境和苦难的世界。”

她要的竟然是这样的地狱。妮莉亚，你到底有没有想错呀？我们全都大惊失地用苍白的脸孔看着妮莉亚。可是妮莉亚看起来像是现在非常确信的表情，她说：

“我不要一个附和我的世界，我不要一个打造给我的世界。”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我们就又再回到原来的空间里了。

四周围只有冷冰冰的，而且好像比刚才还要昏暗的样。现在的颜是紫的。冰冷的大理石仍旧散发完的建筑之，孤地立在那里。藤蔓之类的东西则是怎么看也看不到了。神龙王依然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可是他刚才那邻家老爷爷般的亲切已不再有。他是龙之帝王，伟大的神龙王。

我看了看妮莉亚。

从妮莉亚的睛里，一滴泪正落了下来。她表情呆愣地站在那里。她原本可以活在那天国的，妮莉亚真是太笨了！我觉得很遗憾，正想对她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她嘻嘻地笑了来。

她伸手来了自己脸颊上的泪然后两手握在腰后，稍微低着，微笑着对神龙王说：

“神龙王，您太过分了。”

“会吗？”

“是的。这比起您对杉森所的还要来得过分耶！唉。一直到我死，我都会忘不了刚才那场面的。如果您允许，我想对您说：我讨厌您。”

妮莉亚的表情虽然像是很遗憾，但她的声音却很快乐。我们这时才地呼了—气。

是的。那并不是真实的世界。刚才那世界实在是很，而且很温，简直快把给溶化了，不过，那不是可以给人类的礼。虽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觉得那应该是给灵的礼才对；神龙王回看了看我，让我的心噗通噗通地个不停。

“修奇。尼德法！”

“是。”

现在他会问我什么问题呢？我对卡尔投以求助的神。可是卡尔还是像刚才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可恶。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神龙王？我一面等神龙王开，一面到脉搏砰砰动着；我的咙里涌上一气，使我不禁想大咳一声，但是我却没胆量这么。

神龙王说：

“你说说你所希望达成的心愿吧。”

呃！这又是什么问题呀？我环视周围的人：卡尔面带稍微担忧的表情在看着我。杉森伸下嘴，嘟着嘴看我，妮莉亚则似乎对我的答案很好奇、杰特嘻嘻笑着，像是很期待听到我的答案；伊莉的脸上表情很难形容，但不是那看起来不兴的表情。

好，这个问题，真是很令人疼的问题。

“嗯，我所希望达成的心愿吗？”

“没错。你说说看吧。”

我必须照实说吗？我吞了一。

“是，嗯，我希望能找回妮，然后离开这里。”

神龙王变得一脸讶异的表情。我有答错什么吗？其他人也大都表情惊讶地看着我。可是只有卡尔脸上浮现了微笑。他当然了解我喽。我重新找回了自信。

“只是这样吗？”

“您觉得这样还不够吗？我们为了这一件事，从那吴勒臣追到这里来，穿越永恒森林，甚至还到这‘龙之圣地’。”

“我是想听你这辈的愿望啊！”“啊？我还没有愿望。”

“没有？”

“是的。我这辈都还没有过完，我还不知这辈的愿望是什么。”

神龙王的睛好像突然变得很邃。我的开始有颤抖了起来，我到一阵酥麻。我觉得如果我不说些什么，好像会受不了。

于是我继续说：

“在遇到妮之前，我并没有这样的愿望。而且如果不是妮被人掳走了，我当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愿望。可是妮被人挟持走了，而且她对我们而言很重要。所以我们就追到了这里。不神龙王您怎么问我，我也不会否定几天前的我。因为几天前的我为了这一件事奔驰而来，而且我现在正站在这里。”

我的呼愈来愈急促，所以暂时停了一下。我一面调匀呼，一面看了一神龙王。可恶，这样本和人类谈话时的情形差太多了。我现在才知在谈话的时候，表情变化及谈话气氛的变化是如此地重要：我一儿也不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谈话。

此时，神龙王说：

“对你而言，那个少女妮很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

神龙王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是在平常的谈话里，如果是和其他人谈话，微笑是对谈话很有正面帮助的举动，可是在和神龙王谈话的时候，微笑却好像不代表任何意义。他说：

“那么你来决定，如果妮和你两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去，那你会怎么办？”

“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妮和你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必须在龙之圣地里结束生命。我要你来选择啊。”

在这一瞬间，我的心突然涌上一郁闷之火，而且也已经不再颤抖了。

我冷静地看着神龙王。神龙王看到我这番变化，一副觉得奇怪的神。而其他人也全都看着我僵的表情，这觉还真不错。很好。我要说了，你们好好听吧。

“神龙王。从刚才到现在，您好像都在问我们类似的问题哦，我这样对您说，不知您会怎么想，不过我要跟您说：您真的太迟钝了。”

“迟钝？”

“您一直问这问题：”你从什么什么之中选择一个吧。‘我说得没错吧？杰特也回答了，杉森也答过了，妮莉亚也问答您了。可是您怎么连我也问同样的问题呢？“

“你说的没错。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啊？”

“我当然会要妮去喽。”

“理由呢？”

我真想对他大吼一声。好，冷静一。我要冷静一才对。连我自己也吓了一大，我竟能声音低沉地冷静回答：

“如果我去了，我会死，可是如果妮去了，我不会死。”

神龙王讶异的表情。而其他人也是一样。只有卡尔他了，他这样给了我力量。我说：

“如果妮不去，就会有无数许多人丧生。是，是的。”

“是吗？那是无数的人丧生，又不是你死掉，不是吗？”

我听了不禁觉得很寒心。

“曾几何时，我曾听过一句话。现在我想起那句话了，我想这可以当作是回答你的不错的答案，请您听好。”

神龙王会知这句话吗？

“我并不是单数。”

神龙王的眉动了动，我则是胆战心惊着。没错。他知这句话。神龙王冷淡地说：

“这句是那个可恶家伙说过的话。”

神龙王的说话声音森森的。我勉开说：

“是的。而且那是人类的情形。您从刚才就一直问我们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您还不了解我们，才会一直问那样的问题吧。请容我向您解释，‘我’不是一个个。所以您刚才问的是愚昧的，请原谅我不得不如此形容，嗯，所以您问的是愚昧的问题。”

我的心声怦怦响着呢！幸好神龙王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在想象着蜡烛匠的味如何。他冷淡地说：

“我要你解释我错在哪里。”

“您将无法分开的东西分开，然后要我们选择。”

“无法分开的东西？”

杰特满脸好奇地看着我，妮莉亚握着她的双手在看着我。杉森被吓得脸发青，伊莉则是面无表情。然而卡尔微微地笑着说：

“是的。您问问题的时候，将无法分开来的东西分开了。在您看来，可能认为可以分开，可是在我们的立场上并非如此。神龙王您问杉森的也是这问法。”

杉森在那里并没有发心脏噗通的响声，除此之外，他让我们看到心悸症患者的所有症状。我对他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话。我的手心好像都在汗了！我虽然很想悄悄地把汗在上，但还是忍住，并且说：

“是要杀了杉森的家人呢，还是杀了杉森呢？虽然跟您的问题有不太一样，但大致就是那意思吧。可是那是无法分开来谈的东西。”

“怎么会呢？”

“因为杉森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杉森是贺坦特的警备队长杉森，我的好伙伴杉森，杉森的父亲乔伊斯先生心的长男，卡尔所信赖的引路人，而且是某位小的情人杉森。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杉森。您应该听过类似这样的谈话吧？不怎么样，虽然您说要饶了杉森一条命，可是取而代之的，要杀了杉森的家人，可是如果他家人死了就等于是杀了杉森啊。”

我是握拳在说话。我觉得一气冲上额，好像快昏倒了，所以才不得不暂停下来。

“是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杉森。您如果破坏了贺坦特领地，贺坦特警备队长杉森就死了。您如果杀死我，就等于杀了修奇的伙伴杉森。您如果杀死了乔伊斯先生，乔伊斯先生的儿杉森就死了。您杀死了卡尔，卡尔的引路人杉森就死了，还有，还有要是您杀了那位小，那位小的情人杉森就死了。”

“杉森不是一个人吗？”

我无可奈何，大声喊了来：

“不是一个人！”

接着，我立刻就吓得闭上了嘴。可是，我没办法一直闭上嘴不说话。

“永恒森林，您知永恒森林的事吧？在那里会让自己杀死自己，那么会变成什么样呢？”

神龙王沉着地说：

“那个我知，可是那个和现在谈的内容有什么相关的，你倒说说看吧！”

“去之后再来的人会消失不见！像我这个人不再怎么存在，其他人还是会忘了我，就跟没有这个人没有两样。您还是不懂吗？所谓的我，所谓的我并不是只有这个里的东西。对其他人而言，其他所有的事都有我。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所有的事都聚集起来的时候，才有我这个人。我们是这样生存的。这就是人类！”

我一说完这番话，便气吁吁的。我好像太过激动了。我燥地了下来的汗。现在要是有人给我一杯冰凉的冷，我愿意为他献唱一百首歌。我不是开玩笑的。

神龙王沉地看着我，说：

“原来真的是如此…我原本也猜想到是这个样。现在我才完全确定。”

神龙王不知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可是却存在着一无法嘴说话的威严。我们全都安静地等他说话。

“原来你们不是独自一个个在生活。”

神龙王对他自己讲的话了，然后说：

“这就是我和你们不同的地方啊。所以当时路坦尼欧才会那样地冲向我。因为即使他本死了，他的其他分会留给其他的人类。而亨德列克当时才会那么地愚蠢。因为他的其他分也是会留给其他的人类，那些认识他的人类。”

神龙王的嘴稍微上扬了起来。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不死的生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龙王像是震撼了天地似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宏亮的笑声啊。这笑声简直响彻了云霄。我突然变得非常幸福。我转看杉森，他满脸笑容。妮莉亚像是在梦幻之中的目光，杰特则是捧腹大笑着。全世界都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

神龙王就这样和全世界一起笑了。我们边泪边在笑。实在是太愉快了。我可以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笑。就连卡尔也笑得脸都成一团了，我们看到他那副脸孔，又再笑得更加大声，简直快窒息了。伊莉丽的微笑，咯咯地笑着。她这样真是丽极了。

神龙王终于停止大笑，然后面带微笑地说：

“三百年了，我终于得到答案了！我现在才知我战败的原因。”

卡尔了泪，努力试着调匀呼。他过了一会儿才得以郑重地说话来。

“神龙王…你是独自一，完整无缺的生命。”

我们也慢慢地停止大笑，看着神龙王。我捧腹笑完之后，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神龙王了，说：

“是啊。我是以一个个存在的生命，所以无法了解被投影到其他生命的‘我’这概念。我的死当然就是我这整个个的破灭。”

卡尔用郑重的态度说：

“您…是已经存在非常久远的生命。您有无限的时间供您一个个来使用。其他的人谁也无法与您共用。可是我们却不是如此。所以我们互相分享，将自己给彼此。”

神龙王了，说：

“这是上天赐给你们的礼啊。而上天给我的是另一礼。可是现在我们不要互相比较彼此的礼了。你们早已了解到这一，而我现在也理解领悟了。然而，去评论比较两者的轻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方都无法的事。”

卡尔听到神龙王的温和声音之后，他以谦逊的态度说：

“您说得对。我为稍早前的无礼歉。”

“不，你们没有对我错什么。我刚才也说过了，你们是早已经了解我，而我却还不了解你们，所以我才会说那气氛不是很好的话，那很难令人接受的实验。是啊。那是开玩笑的行为。请原谅我吧。”

神龙王抚摸了一下胡。

“当时我看到你们的反应，给了我非常大的疑惑，我当时自然是无法理解。可是我却从修奇你的回答里面找到我的答案了。我以神龙王之名谢你。”

“啊，是。哈哈。当然，啊，不对，那个，嗯，您这样说我实在是承当不起。”

知我平常怎么样的人一定无法想象这是我讲来的话。呃。

我好不容易，不得不这样回答，不过神龙王只是笑着。

他看了我们每个人之后，静静地说：

“我会送你们去的。跟你们相的时间实在是非常快乐啊。我很想表达对你们的谢意。可是正如同我刚才所说的，这不是你们可以待的地方。”

卡尔郑重地低说：

“我们了解这一。嗯，可是那个少女和其他一行人在哪里呢？”

“那个少女和其他人全都被送大迷之外了。我问杰特时，他说他们不是你们的同伴啊。我不希望这个地方发生打斗，所以当时就把他们送走，决定只和你们见面。”

卡尔遗憾地咋，说：

“没办法了。因为主人在自己的家里，是可以随心所地想的事。可是涅克斯那个人对此地有很明显的目的，才来这里的。我认为他可能会再来。”

“你们知他的目的吗？”

“不，不知。”

神龙王冷静地说：

“我却知他的目的啊。他是修利哲家族的人吧？”

“咦？啊，是。没错。您怎么知呢？”

“我当然认识卡穆。修利哲这个人喽。我受得到和他一样的气息。”

卡尔睁大睛说：

“您怎么认识卡穆。修利哲呢？”

“卡穆。修利哲曾经是克拉德索的龙魂使啊。我是神龙王，不是吗？”

“啊…是。那么那个，可否告诉我们他为何要来此地呢？”

神龙王并没有回答卡尔的问话。他只是像在自言自语似地说：

“认为大的火焰是起源于大火的人，应该算是很愚蠢的人吧。在丛莽隐藏着的微弱火，光是用嘴气就能熄灭的火，也是有可能燃烧掉全世界的。”

神龙王只是这样说完之后。就转对我们说：

“我不会让他再来这里。你们不要担心。”

卡尔淡然地笑着说：

“那么请您让我们现在去吧。我们必须赶快追上他才行。在这里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不过我想您对于这些时间，可能不需要我们歉。”

神龙王表情有些郁闷地说：

“时间…我也不了解你们对时间的看法。看来我是无法了解你们人类的心理啊。”

卡尔微笑着说：

“正如刚才跟您谈到的话，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

“是啊。那看起来简直很愚蠢的步伐，真是太可怕了！托你们的福，又会让我再度梦到亨德列克的恶梦；好了，我现在让你们去。对于耽误时间这一，以及给了我解答的这件事，我想送你们礼作为补偿。在我的宝库里面，你们可以拿走你们喜的东西。”

卡尔都还来不及回答，妮莉亚就先了起来，说：

“什么？”

她像尖叫般地大喊声音之后，立刻退缩地说：

“那个，那个，对不起、真是抱歉；嗯，可是，真的吗？真的可以随心所地拿走吗？”

“只要你们喜的，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谢谢！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妮莉亚看起来像是快手舞足蹈地起舞来了。卡尔郑重地说：

“谢谢您。这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会再来这里。”

现在我的里确实有光芒消退了。神龙王的白衣现在带着青灰。而且周围的也变得暗了一些。神龙王离我们有距离，简直很难看得到他的脸。

“我好像都不曾拿过人类给我的礼呢。”

这一刻，卡尔用僵的表情看了看神龙王。可是神龙王在微笑。

现在他的表情并不是毫无生气的石。他在笑，笑得很开朗。

卡尔恭敬地低致意，说：

“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礼，神龙王。”

神龙王笑着说：

“算了，算了。你们和我都有不对的地方。”

卡尔随即了尴尬的表情；我不知这样说适不适合，可是我总觉得他们看起来像是两个八十岁的老人在开什么玩笑似的。他们两个老人家一副开怀大笑着的模样，没有任何贪念与**，将所有事抛诸脑后，开玩笑似地在谈话；

卡尔说了一句不知是什么意思的话：

“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

“谢谢啊。”

这时候，伊莉向前走近一步；她安静地看了看神龙王，随即神龙王转对伊莉说：

“森林的女儿。你有话要说吗？”

伊莉恭敬地对他低行了一个注日礼。她冷静地说：

“对于两位的谈话内容，虽然我有想问的地方，不过我问卡尔先生应该就可以了。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求您回答我。”

“什么问题？”

“请问亨德列克在哪里？”

神龙王无言地看了看伊莉，伊莉的黑睛仍然还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神龙王。神龙王很有威严地说：

“对于一个失去了所有东西的可怜人，你对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希望学习到级数十的法。”

神龙王的睛动了一下，他说：

“你们真是…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

“我知了。优比涅的幼小孩啊，你猜猜看贺加涅斯把钥匙藏放在哪里？”

伊莉的表情变得很兴。我认识她之后，还不曾看过她像现在这样兴的表情。

“真的是那样吗？”

“是啊。”

“谢谢您，光荣的神龙王啊。”

神龙王微笑了一下。他举起手指向对面。

我们全都转去看，那些之间现了一些光板。它们浮在地板上方，每一个固定距离就有一块光板。仿佛就像是一阶梯的模样。

神龙王看起来像是不想再说什么的样。我不知为何会这样，可能是他认为不必说什么别的话吧。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我们全都只行了一个注目礼之后，便各自拿起背包，慢慢地走向光梯。

我又再一次回看他。他并没有看我们离开，而是静静凝视着其他的地方。我转，踩上了阶梯。

接着我就里面了，可是却一也没有被。

我们踩着光梯走上去。这条光梯是往上延伸的螺旋梯。我们虽然可以呼，但可能因为是在里的关系，大家都静静地不说话。就在我们无言地走上去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杰特说：

“消失了耶？”

我回一看，我们走过的阶梯一个个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我们在黑暗的里面兴地站在发光阶梯的尾端。此时我不禁地倒了一气。

在这下面的湖底，正睡着一大的黄金龙。

黄金龙非常地大，简直可以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无法一看完它的躯；所以一定得转转了一会儿才能从看到尾。那觉像是我们变成蚂蚁在看人的觉。在黑暗的里，虽然黄金并不是那么亮丽，可是却因此而更能受到那大。我觉得我看得都快目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