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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适维扬空怀旧约(4/4)

那红御史遂携了的步碧澜轩来,见轩外四围俱密树垂杨,遮得行天亦日午也不知,轩后芙蓉蕖盛放,觉得丝卷柳条,微风乍起,珠荷叶,满座光影摇,鸟绕亭,波倒映楼台斜,铺翡翠之茵草凝,面横清彩鸳静占,银塘燕掠飞,玉宇凭栏人影下池间,隔岸禽声闻,席上凉台无六月,藤敝座生寒钩,石有双溪苔侵,直把暑溽炎炎一时消荆少顷,酒肴俱设对酌谈心,问及秋试争先,为甚闱就武,即以在路耽搁误期,改试之事细讲始末,御史盛赞:“六韬三略定熟悉于怀,古来元杜逞风直可与之争座,孙吴将略,岂屑与之比肩哉。

兄乃文武全才,智勇双全兼备,朝廷得此梁栋实国运文明之有庆,而我辈得亲丰沧,犹相见之恨晚矣。”:“晚生得第实侥幸于万一。

而中途还就皆赖诸大臣鼎力,以叨圣朝培植之恩。今蒙老伯一遇,使晚生当之愈愧矣。”以红御史始见之所注目良久,而此际谆谆赞,虽在酌饮谈,观其容颜词气,似中有一桩疑难心事,辗转不宁之意。

见此形情,若得满腔疑虑,又不便言相问,二人各有心事,酒也饮得无须豪兴,对酌移时红御史:“兄多少贵庚?”:“晚生已虚度二九。”

红御史又问:“际此妙龄,想已咏河洲之句矣。”闻话,知其语有由来,因已对以:“尚未不室。”红御史:“琴瑟虽未调系,罗谅已结。”

:“今瞻仰于泰山北斗之旁,鄙亵私衷本不敢上渎,乃蒙下问讵敢讳言,因晚生素谓夫妇之称之曰耦,是必其情品格不相悬绝,始足当耦之名。

不然耦之实已无,尚何有耦之恩,耦之乐也。晚生宁终无耦,而不可一日误耦,故跟蹉跎至今,尚未有聘。”红御史:“据兄立志如此,弟有鄙悃未敢谩渎矣。”:“老先生有言提耳,晚生敢不谨领谆。”

红御史:“弟年逾五旬,并无嗣息,只生一女闺字日葵,因执,故屡屡拒聘不纳,尚在待字。兄既鼓琴大咏,窃愿小女侍兄箕帚未识以为何如?”

:“令淑女宜,恐晚生福薄,未敢替攀,但既蒙老大人过许订朱陈,只得愧承台教。”红御史:“既如此,且俟秋凉后遣冰择日以完烛。”

重起纳拜既为翁婿之称,二人引觞更酌兴复不浅。少顷饮毕,家童将残肴拾去,红御史起:“本疑陪贤婿细谈衷曲,因值小事尚未办理,请贤婿且在轩中略坐,我去去即来。”

:“既为翁婿如同父,岳父大人有事,即请尊便,何容以客文待小婿哉。”红御史遂吩咐家人:“于薰风楼下整备帐铺枕等,务须洁,好待姑爷晚间安宿。”家人应诺,红御史自别了内去了。

独坐在轩中,暗暗欣喜:“我犹幸来此践约,不因诸之变而灰心,若不然则此间一段良缘已是当面错过,空令日葵小断,叹予负盟矣。今妙在红老中观面相允,既无改又省却许多周折。

但思佳婿不易得,正宜喜溢发眉形面目,为甚于许亲之前,若有满腹愁甚不惬意者,然此何以故,岂疑吾黄甲登科已有贵胄联姻,故觉难于启耶,谅亦不为此。”

想了半晌迈轩外,见柳之下有块太湖石,边一渔竿在上,问家童:“谁人在此下钩?”家童答:“这是家老闲之时,当坐此间垂钩纳凉,故有这等弥此。”:“下钩虽云野老风,荷沼垂钩,亦是幽人韵事。”

遂命家童备须渔饵系在钩上,才垂得下法,就有鱼来吞了,边忙把钓钩拽起,只见一尾金锂鱼上几,竟脱却钩儿去了,惊讶:“这又奇了,那鱼儿既吞下钩饵,为何垂系又不断,竟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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