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其它一切迹象都表明残片是遗嘱原件的一份。”

“真是的。”这消息不知为什么反而使埃勒里垂丧气，真使警官觉得不可思议。

老忍无可忍，发起脾气来了：“天哪，我看你大概是不愿意这件案了结啊！”埃勒里温和地摇摇：“别骂我，爸爸。我是再渴望结案也没有了。但是一定要圆圆满满的结案。”

“好哇，我觉得很圆满了。史洛安的罪状完全确凿。而史洛安一死，格林肖的同党从此不存于人世，一切都太平无事了。因为，照你的**，格林肖的同党是知诺克斯拥有某件利奥纳多作品的唯一外人，而今此人已丢了命——虽然这件画的易现在只有警察当局知了。这就意味着，”警官咂了咂嘴接着说“咱们可以转而詹姆士·诺克斯先生的工作啦。如果那件画真是格林肖从维多利亚博馆偷来的赃，咱们可得把它追回来。”

“你发的电报有回讯了吗？”

“一个字也没有。”警官皱起了眉“我真不懂，博馆怎不给个回音。不怎样吧，如果那帮英国人打算把画从诺克斯手里收回的话，可得费一番手脚呢。诺克斯有钱有势，不难给自己开脱个净净。我认为，我还得跟辛普森从长计议呢——我不想把这个阔佬惹火了。”

“你要解决这件事，来日方长呢。那个博馆总不见得愿意传得沸沸扬扬，让外界把他们专家鉴定为利奥纳多真迹吧。史洛安不会自己寄那封信，这是显而易见的——难他犯了罪还会向警方提供不利于自己的情报吗？当然不会的。那么，那封信究竟是谁写的呢？请记住，史洛安讲过，这世界上除了他本人之外，没有一个人——甚到包括他嫡亲弟兄格林肖在内——知吉尔伯·史洛安其人与被杀者就是弟兄。所以，我再问一遍：信是谁写的？因为，写信的人必定就是知情的人，然而情况看来是：除了唯一绝不会写这封信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写这封信。这实在讲不通啊！”“哎，我的儿啊，再比这更容易回答的问题，是没有的了，”警官冷笑“信当然不是史洛安写的！可我它是谁写的呢。这无关要。因为——”他用瘦长的指，亲地戳戳——“因为，所谓除他之外没有别人知，这只是史洛安自己的说法。你懂吗？可以肯定，如果史洛安讲的是实话，这问题倒是难以解答了；然而史洛安本是个罪犯，他所讲的一切都是值得怀疑的。尤其是如果他讲这话的时候——事实也正是如此——自以为还很安全个片段，恼火地摇了摇，把本合上——放自己上装的袋中。

“其中有些什么？”警官问。

“即使有的话，”埃勒里说“也不会使你兴趣的，爸爸。您不是说这案已经结了吗？”

老冷笑一声，走了开去。外面，那间陈列总室里，一时人声鼎沸起来。

在一群嘈杂不休的记者中间，站着一个维利巡官。不知怎的，给几个摄影记者溜了来，于是要不了多久，屋内已是一片闪光，烟雾腾腾。警官一长二短地讲开了；记者们忙着速记；维利巡官曾亲参预其事，也视为奇货可居；佩珀副检察官更是被那帮舞文墨的人簇拥在正zhōng yāng；迈尔士·伍卓夫则凸肚，神气活现地滔滔不绝，他讲话的要就是：他，伍卓夫律师，早就看清了案犯是谁，然而——嗨，老弟啊，你们心中有数吧，这一番调查研究的官样文章总是免不了的呀；警察总和侦探局…

在这一阵非凡的闹之中，埃勒里·奎因却乘人不注意，溜了写字间。他在陈列室的雕塑中，在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幅名画下，穿行而过；他放轻了脚步，走下梯级，跨了已被砸破的前门，隐在麦迪逊大街的冷黑暗之中，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