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午后不久。

史洛安太太是如何避过那班折磨者的明耳目的，她没有细讲。事实就是，她没人伴送，也没人跟踪，就来到了警察总——当然喽，一素静的黑衣，着薄薄的面纱——用胆怯的吻说，她有要事，求见理查德·奎因警官。理查德·奎因警官似乎觉得最好让这位太太一个人去自怨自艾算了，然而，他为一个堂堂绅士，对待妇女总是不忍重拂其意的，所以他于无奈，只好接见了她。

她被引领来的时候，警官只是独一室——这位带气的中年妇女，目光却是火辣辣的，即使隔着面纱也能透中的火焰。他熬夜呀。哈哈，哈哈！…妙极了。晚安，好孩。”他笑挂断了电话。埃勒里眉目之间询问的意思“是恩娜·兰玻打来的。她说，烧剩的遗嘱残片上的手写的姓名，业经实无误。是卡吉士的亲本。一望而知，史洛安今天晚上没有记下任何东西——照你们所说，今晚是他自杀的日。让我先大致提一提这本日记的概况吧。当然喽，有一个事实姑且撇开不谈吧，那就是，整个本里没有一提到有关勒死格林肖的事；另外还有一个事实，那就是，对卡吉士的死亡，也只不过象记帐似的一笔带过；这是不在话下的，因为既然把史洛安当作凶手，那么，他自然会埃勒里嘴边的笑意消失了：“布莱特小，画的作者是谁？”

她耸了耸肩：“听我细说吧。此画价值连城——是利奥纳多·达·芬奇的真迹——是不久之前，博馆的一位野外工作人员发现的珍品——是利奥纳多在十六世纪最初十年中，为佛罗萨所作的画之类的细图。后来画大概是半途而废，利奥纳多就完成了这幅油画：它在目录上登记为《夺旗之战图》…”

“多大的造化啊，”埃勒里喃喃自语“往下说吧，布莱特小。我洗耳恭听。卡吉士是怎么卷去的呢？”

她叹了气：“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咱们认为他可能是收赃的人，除了这一外，其它都不十分清楚。无非是一你们国人所谓的‘直觉’，而并不是什么确切的情报。可是让我源源本本讲吧。

“我被介绍给卡吉士，这是千真万确的——把我推荐到这儿来的阿瑟·伊温爵士是个货真价实的上人士——是维多利亚的馆长之一，也是敦著名的古董商；他当然参预机密，推荐我来也是机密之一。我以前也曾替博馆过这质的侦查工作，但是从来没在贵国过；我主要是在欧洲大陆上的。馆长们要求绝对秘密——我被授命暗中行工作，你明白吧，努力摸清这幅画的下落。同时，失窃之事则瞒过公众耳目，推说此画正在‘修复’中。”

“我有懂啦。”

“那么，你的光很厉害了，奎因先生，”琼严肃地说“你想要我接着讲下去吗？还是不想我讲呢？…我在这房里给卡吉士当秘书的整个时期里，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利奥纳多作品下落的线索；但我从来也捞不到一蛛丝迹，无论是从他的来往信件中也好，或是从他的谈话中也罢。我真有气了，尽咱们的情报看来是靠得住的。

“这就使我注意到亚尔培·格林肖先生。须知此画最初是被博馆的一个职员偷走的，这个职员自称名叫格拉汉，后来咱们查明真实姓名是亚尔培·格林肖。我的第一个希望，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自己已经抓住了线索，是在九月三十日晚上格林肖亲现在门的时候。我据所掌握的外貌特征，一就看此人即窃贼格拉汉，他离开英国之后就无影远踪，偷画之后的五年之中从没现过。”

“很妙。我在书房门努力细听，但一也听不他跟卡吉士先“打算跟你讲句话。”埃勒里关上门“我发觉你好象，”他微笑着继续说“多少有儿心神不定。可是我不打算白白浪费你的无疑是极其宝贵的光。我能坐下吗？象这样站着谈话，未免不成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