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已经听过多少次啦！那么，切奈，你的律师是谁呢？”

“唔——是迈尔士·伍卓夫。”

“他是你全家老小的代理人吗？”警官厌恶地说“嗨，没那必要吧。”警官扑通一下坐到椅里，向鼻烟壶求教“我们打算放你走，小伙，”他一面说，一面用那相随多年的褐鼻烟壶手势，似乎很不情愿把到手的囚犯放掉。阿仑好象中了法似的，登时一轻松“你可以回家了。可是，”老朝前倾着“我得把话说在前。要是再来一次你星期六所的这恶作剧的话，小伙啊，我非亲手把你送监牢不可。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仑喃喃说。

“还有，”警官接着说“我毫不糊地告诉你，你是受到监视的。一举一动都受监视。所以，你再要逃，可没你的好，因为你只要一卡吉士家的大门，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后面盯着。哈斯壮！”——这位探警蹦了起来——“你送切奈先生回家吧，就跟他一起在卡吉士家呆着。不必找他麻烦。但是每次他一离开那地方，你就跟他形影不离。”

“我明白了。来吧，切奈先生。”哈斯壮狞笑着，抓住小伙的胳膊。阿仑捷？看样，你也想要讲些什么？”

确是这样。维利巡官一会儿面向这人，一会儿面朝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不上。现在他大了一气，说：“我让这两个人等在外面呢！”

“就是在尼·席克的私酒店里跟格林肖吵架的那个婆娘，还有她的丈夫。”

“什么！”警官呼拉一下立得笔直“好消息呀，托斯。你怎么找到她的呢？”

“从格林肖的档案中找线索，”维利用低沉的声调说“她名叫莉莉·里逊——原先跟着格林肖鬼混。格林肖坐牢后，她就嫁了人。”

“去把尼·席克找来。”

“也让他在外面等着呢。”

“你真行，全带来吧。”

维利咯登咯登走了去，警官在转椅里一坐，朝后一靠，满怀着希望。一会儿的功夫，巡官回来了，带着那位红光满面的私酒店老板，警官示意此人莫作声，维利立刻又从另一扇门走了去。维利很快又带了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迟迟疑疑地走来。这女的，货真价实是个北欧神话中的迷人妖——大，金黄秀发，彪悍泼辣。男的刚好跟她匹——白发，材魁梧，四十来岁，鼻象尔兰人，乌黑珠凶光。

维利说：“这是杰绥密·奥德尔先生和太太，警官。”

警官指指椅，他们僵僵地坐了下来。老开始翻动办公桌上的文件——纯粹是一显示气派的机械动作。他们确也受到了影响，目光不再对这办公室东张西望了，集中注意老的骨瘦如柴的双手。

“唔，奥德尔太太，”警官开了“请别害怕；无非是例行手续罢了。你认识亚尔培·格林肖吗？”

彼此目光接到了一起，她上转望别：“怎么——你是指那个被发现憋死在棺材里的人吗？”她问。她那嗓音，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咙卡着。埃勒里觉得自己的咙也痛起来了。

“是呀。你认识他吗？”

“我——不，我不认识。不过看报知的。”

“我有数啦。”警官转朝着坐在对墙、一动也不动的尼·席克“尼，你认识这位太太吗？”

奥德尔夫妇顿时大惊失，女的连气都不来了。她丈夫伸茸茸的手，搀拉着她的胳膊，她也竭尽全力来作镇静。

“我当然认识的。”席克说。他脸上汗涔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