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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石qi(4/4)

附近的信男善女们,都要去上香。所以,这里的香火曾经有过鼎盛时期。上边的香火鼎盛了,刘八爷父亲的香房自然生意很旺。

香的原料,主要是用榆树黏合剂,再用沉香木粉、柏树木粉、辛夷、香附、苍术等当香味剂,火硝当助燃剂。把这些东西分别研磨成面,一定比例把各料混合,拌成一定度,反复碾轧,这混合就黏结起来。通过简单机械挤压成条状,再用手工擀成香儿。用刀截成一定长短,晾扎把。磨香粉用的是大石碾,一匹骡整天在碾盘的碾里转悠。这碾的碾盘是石,碾磙当然也是石。不同的是,这碾盘和碾磙都不光,必须锻造的纹路,起到砸、搓、碾、轧的作用。如此反复磨皱,才把香的原料磨成粉剂,再用硝混合碾轧成油泥一样的香坯。

解放后,不时兴迷信了,好逸恶劳的士们没了踪迹。刘八爷家的香坊没了市场,石碾也失去了碾香料的作用。通过石匠的重新改锻,变成了普通的石碾,邻居们用来轧红薯、碾苞谷。后来,寨三队开了油坊,刘八爷二十块钱把石碾卖给了三队。三队请来的油师傅,把这盘石碾改造成了碾芝麻的油碾。

油碾、炒锅和打油床,是开油坊必用的设备。

油匠们先是在大铁锅里把芝麻炒熟。炒芝麻是个技术活儿,火不能太旺,锅内必须用油铲不停地翻动,芝麻炒得以发黄偏黑为最好,这状态油率最。这些炒熟的芝麻,放在油碾上磙轧。刚开始时,芝麻是松散的,不多久,就变成了近似油泥的片片儿。这些油片片儿,还要放在蒸锅里蒸上一个时辰。蒸好了以后,油匠们再用麻绳,把油泥包成磨盘大的厚厚的圆饼,一层层地叠放着,竖着排在打油的油床里。这些圆盘的两端,用厚厚的木板夹着,一端是固定的,一端是用特制的四个楔孔板着。打油时,这四个楔孔,有规律地去四个不同厚度的楔,一个打了,其余三个再换更厚一的继续打。

打油是一个很重的力气活儿。油匠们一站在油床边上开始打油,就几乎一丝不挂,甚至活儿。他们挥动十几斤重的大锤,朝着镶有钢箍的楔击打,边打边更换楔。开始的一段时间,击打楔的力度不用太大,更换楔的频率却很快,随着油盘的渐,形势越来越张了,换楔的频度就低了,大锤的劲就要升上去。油匠们喊着号:“杀咿咿呀…得咿咿呀…”一锤比一锤狠地击打四个楔。金黄的香油,就从麻绳的中渗了来,形成了淙淙的油,顺着凹槽向了油缸。这油就是所谓的“大槽油”与全靠浸的小磨油有所区别。

油坊里弥散着香的油味儿,所有械上都浸油。油匠们在蒸汽腾腾的油坊内活儿,就是不吃油,只闻这油气,也能上膘。一槽油打下来,光光的上,全是油汗。换衣服时,就得用黄豆秆灰,在上抹上一遍,缸里洗才能洗净。

打油后的下脚料是油饼,的圆圆的好像薄磨扇。三队里留下一些作为瓜的料,其余的分给群众。用这原始的方式打油,到底不可能把油全浸取,掰开油饼,还有不少的芝麻粒,吃起来有碜,但是很香。三队的孩们,上学时往往带上一小块,与其他队的同学分享。伙伴们很羡慕他们有这么多味的零。其实,这些,差不多都是孩们偷偷地拿来,别的小朋友们。因为他们的父母,对这些分到的少量油饼很珍惜,砸碎了,与蔬菜一同熬煮,与“懒豆腐”一样,可以当饭吃。小宝妈有一次哄嫉妒的小宝说:“傻孩,别他们,三队的人一年要吃下一个石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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