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的好朋友啊，不是说好她们和江苏苏一起上苏州旅游的吗？怎么江苏苏走了，她们还在大街上闲逛啊？莫非，苏苏在撒谎啊？莫非，她们本就没上苏州？或者，江苏苏上苏州了，而她们俩没去。许可证没有去惊动小和小会，而是悄悄跟着她俩。许可证一直跟着小和小会走到大街上。

大街上更是车多人多，小会和小就像泥鳅一样在人里钻来钻去，两个人的彩衣衫在他前飘忽不定。许可证一愣神，两个女孩不见了，再一愣神，许可证被一辆托车挂了一下，他还没怎么反应，就摔倒在地了。大街上刹车声迅速响成一片。许可证脑还清醒，他连带爬地跑到路边。惊魂未定的他，再找小和小会时，哪有人影啊。小和小会，真的就像是泥鳅，哧溜不见了。

许可证站在路边的人行上发呆，心里的疑惑也一地膨胀。许可证的疑惑是对的。他觉到，要事了，或者，已经事了，所谓祸不单行啊。只是，他还不知，江苏苏并没有跟她什么同学什么好朋友去苏州。去苏州倒是没错，却不是和她的一般朋友，更不是什么同学，而是和初恋情人相目标一起去的。许可证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他又怎么能想到这一步呢？

此刻，在苏州旅游的江苏苏和相目标，已经跑遍了苏州的大小景。他俩都很放松，特别是江苏苏，不但换了一心情，也像换了一个人，正贴着相目标的，从苏州市区来到乡下，在油菜遍地开放的河岸边，手牵着手，成双对地走在小桥上，这是周庄的小桥，古朴而遥远。一群表演《担鲜藕》的老太太，从他们边徐徐而过，桥下的臭河里，倒映着他们幸福的笑脸。

江苏苏和相目标在苏州玩了好几个著名的乡小镇。其间，江苏苏接了好几次许可证的电话，她都快乐地敷衍着。江苏苏还说小会小什么的。还说买了苏绣啊，买了香荷包啊，吃了好多苏州小吃啊。

许可证知她在撒谎。但是许可证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许可证没有揭她的谎言。许可证意识到事情是多么的严重，他已经隐隐听到婚姻危机的脚步声了。

37

这年的夏天雨特别多，三天两下雨。

这样的雨一直延续到秋天。秋天在绵绵细雨中，悄然来到了海城。在我的记忆里，还没有哪一年的雨有今年这么频繁。我经常在雨里走路。被雨泡透了的落叶绊在我脚下，发艰涩而沉重的。

在雨里走路，已经成为近段时间我日常生活里极其重要的一分。

因为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居住的苍梧小区338幢303室，那小麦留给我的大房，被公安门查封了。我还几次被公安门传唤去说明情况。他们不厌其烦地讯问我。他们问话的焦是，小麦贩卖毒品，我究竟知不知情。回答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成为问题。我当然不知。但是我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对我的诚信度老是怀疑。他们就变着法，反复地问我。我心里像有一个，每回答一次就被拨一次，而且被拨得很疼，是那尖锐的疼。小麦实际上是知有这一天的。她为了保护我，或者为了不连累我，一直对我守如瓶。在公安机关不停讯问我的时候，我提了一个苛刻的条件，我说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小麦。他们认为我不够合他们而没有允许。但是他们又问我为什么要见她。我想想，觉得，见见她，只是我内心的愿望，是起码的人之常情。但是他们也许不这样认为，也许认为我们会有什么秘密而攻守同盟。所以，我脆说，也不为什么，为什么呢？我就是要见见她，要不方便就算了。对方说，也没有什么不方便，我们只是想知为什么。我只好敷衍着说，为了从前…我们曾经是…朋友。对方说，我们可以研究研究。

但是，研究的结果是不了了之。

我后来又找过许可证，试图让他再努力一把，让我去看一看小麦。但是，许可证工作很忙，突然的，他就很忙了，这让我大意外。许可证对我说，晨报全年的广告任务还有不小的缺，他要面跑跑，和各方面的关系疏通疏通，突击一下，要保证全年的广告任务完成。许可证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风。虽然是秋天了，许可证却能满面风，说明他对目前的工作非常满意。许可证是站在办公室跟我说话的。他现在很少呆在家里了，而是时地坐办公室了。他站着，我就不好坐下了，就是说，他没有时间跟我多说什么。他上就要忙事情了。关于我找他帮的忙，就是能不能动用一下他的关系，设法让我和小麦见一面，他表示了为难，他说他已经很长时间不和朋友们来往了。他跟我笑笑，说，你老陈又不是不知，我现在，要工作了。许可证的话让我大意外。他说他现在要工作了，那么他以前不叫工作？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要当社长啦？他是不是真的该手时就手啦？

离开许可证的办公室，我觉得这家伙变化也太大了。的确，我已经好久没上他家吃饭了。以往他家里朋满座、往来无白丁的盛况，已经成为了记忆。我的觉是，许可证从前在家里，守着的是年轻丽的老婆，既然老婆不能守得住，他的真面目就一地暴无遗了。另外，他也在逐渐疏远我们这些朋友，也可能是不想让我们对他有过多的了解吧。只是，我不知他菜的手艺生疏了没有，只是我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当社长。不过，看他风满面的样，似乎就在不久之后了。

许可证的社长到底没有当上，但是，又一件事情人意料，他竟和现任社长的关系特别好起来。也许，许可证又在使用另一变通的手段吧？用他常说的话就是，正在运作吧。反正，许可证的行为，我们局外人是很难知的。

站在报社新闻大厦的门前广场上，在人来人往中，我看到了芳菲。芳菲也看到了我，她穿一件红风衣，神的。她走近我，说，不好好上班，跑什么？

我这个班，你是晓得的。

情绪这么差啊。

也不是。

别这样了，芳菲说，外国有句名言是明天还会继续，你看人家许可证，忙得有有脑的。

我哪有人家那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