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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6/7)

我是在许可证家楼下,和李景德、金中华碰到一起的。

我到许可证家,也没有特别要的事。关于小麦的情况,我该知的都知了,我不知的,就是想知,也不可能了。公安局那边,对这桩案一直非常重视,据说还惊动了省有关门,我除了在心里为小麦祈祷,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海的旧书摊也歇着了,暂时书还不能拿来,所以不能摆摊卖书。芳菲家的事情也不是谁能帮得上忙的,我只能是远远地望着她,心里关心着她。我到许可证家来,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我觉到我在晨报广告的工作也是朝不保夕,对待这份工作,我自己也是朝三暮四,由于大家都知我跟许可证的关系,加之报社已经传关于许可证的闲言碎语,他们也都对我敬而远之,我就落得更清闲了。你知,我是喜遛遛的。在海和达生没事之前,我一抬就溜到海的书摊上,下棋、胡闹。现在,我也不知达生都忙些什么了。海的书摊不摆了,他还写他的文章吗?他还常和达生下棋吗?他们还常喝小酒吗?他们还常喝醉吗?达生呢?还是乐于闲着?乐于跟跟街的女人?海和他丽的人小汪的关系如何了呢?这些都是时常在我心底里泛起的又随时会消失的问题,

我跟李景德、金中华在楼底打过招呼。我就不想上去了。我知他们的事更重要。金中华要当经委主任了,我这人,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外人了,至少,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怕我在场,影响他们说事。但是碰到一起,立即就走开也不好吧?

关于喝酒和聚会,我确实没有从前那样的兴趣了。从前,不什么聚会,觉上充满了趣味和友情,可渐渐地,我发觉我已经游离于他们了。我有一混吃混喝或寄人篱下的觉。这情绪一旦冒来,上就在脑里扎了,心里涌起的,是一叫自卑的东西。

李景德说,走啊。

我踟躇着,不走也不好,便跟在他们后面上楼了。

我们三人是一起来到许可证家的。应门的不是许可证,而是朱红梅。朱红梅像见到大救星似地说,终于来人了,再不来人我就走了,我都好几天没闻到人味了——我给许可证气死了,他不算人!

朱红梅的话太夸张了,她要是闻不到人味,一天都活不了。她的意思就是变着法骂许可证的。

倒是李景德,一门就开玩笑,说,红梅,怎么是你开门啊?你是起五更过来的还是昨晚没走?

朱红梅说,他要敢留我,我就敢不走,这年,谁怕谁啊,和谐社会嘛,只要痛快就行。

哟,红梅的觉悟啊?

有多?朱红梅拉开了架,要跟李景德斗到底,她说“有多”时,又是收腹又是的。

你别拿大吓我们小孩

由于李景德一脸的恐惧样,惹得朱红梅哈哈大笑了,她说,你这市领导也没正经啊。

李景德说,我这是什么市领导啊,我才是副秘书长,还没有你级别啊,你可是正秘书长啊。

许可证在厨房里说,朱红梅当副会长了,比你两级了。

朱红梅说,好啊,你们都来取笑我啊,不跟你们说了,还是人家金主任好。金主任,王娟娟呢?

金中华已经从许可证嘴里听到了李景德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李景德的话也许不是空来风,也许真的会有人对他和王娟娟对反,所以他对朱红梅提到王娟娟很恼火。他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

朱红梅有些惊诧地看着他,说,哟,你还不知啊,是人家甩了你,还是你甩了人家啊。

金中华说,什么甩不甩啊,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

朱红梅说,金主任又撒谎了,上上一个星期天我还看到你跟她在海滨浴场的,娟娟穿了式,人家那条,才叫鬼,才叫

金中华觉得这女人一也不知趣,真让人讨厌,只好说,是啊,这不是两个星期前嘛。

朱红梅说,我不信你金大主任能忍两个星期。两个星期是多长时间?快半个月了,半个月啊,你金大主任能忍得住,人家娟娟可不能饶过你。

朱红梅的话,让李景德笑了。李景德是偷偷笑的。

金中华知她不好惹。也不想和她啰嗦,钻到厨房去找许可证了。

朱红梅说,你别跑啊,我们打牌还差一家呢,你赶快把王娟娟找来。

金中华关了厨房的门,不睬她了。

李景德说,红梅你别说中华了,他害羞。

他对我那么凶,我就要气他。

李景德小声问她,他们什么时候到海滨浴场啦?

朱红梅看着李景德,笑了。朱红梅说,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哈哈哈,我才没看到他金主任了,上上个星期天,我看到王娟娟和…谁啊?你不晓得?

我看到李景德脸红了。

朱红梅也看到李景德脸红了,她又哈哈笑了,那笑好像在说,你以为我不晓得。

李景德转脸看我一,说,红梅越来越刻了,是不是老陈?

你说什么啊,我没听到。我在假装看一本书。其实我听来了,和王娟娟在海滨浴场的不是金中华,是他李景德。

朱红梅会心地说,要不我们打牌吧,把金主任拉来打牌,再加上老陈,老陈我还没看过你打牌呢。

我说是啊,我不会打,我脑袋瓜比猪脑还笨,而且,我上就要走了。

朱红梅吃惊地说,天啦,你连牌都不会打啊,不好玩不好玩,这不是跟废人差不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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