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芝麻粒一样，掉在人里，找不到你啊，你现在多啊，有没有一米六？许可证说，还可以，不到一米八吧。朱红梅先是不理解他的幽默，后来就哈哈大笑了。他们通电话的次数就越来越多，通话时间也越来越长，由三分钟，到五分钟，到十分钟，到半小时。他们最多一次通话时间破记录地达到了三小时四十八分。电话通多了，说话就肆无忌惮起来，是许可证先表达那意思的。他说，我小学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啊。朱红梅说，怎么啦？许可证说，我要知你这么可，我说不定小学时就上你的。朱红梅说，我那时可是上你的呀。许可证假装大惊失地说，真的呀，我是中时才上你的，可我那时候太没有名气，不敢向你表白。朱红梅激动的手都拿不住电话机了。朱红梅明知许可证在说假话，但她还是激动得要命，她迫不及待地说，那现在也来得及啊。许可证说，那咱们就一次？朱红梅说，你以为我怕啊，我都敢。于是他们第一次是在电话里。那真是一奇妙的觉。后来许可证和朱红梅多次互相承认，他们那次在电话里，真的达到了。言下之意，他们都想再在电话里胡说八一气。不过他们后来都没有心情在电话里浪费时间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把从电话里转移到床上了。朱红梅清楚地记得许可证是这样说的，红梅，你明天到我家吧，明天是星期三，我在家等着你，菜给你吃。朱红梅不相信许可证能菜，以为他不过说着玩玩，以为不过是一掩饰，以为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一盘菜。朱红梅说，许可证我警告你，要是没有菜吃，我就把你吃了。可他们在床上风调雨顺地忙了一番之后，朱红梅心满意足，许可证也神抖擞，真的要下厨房了。这让朱红梅非常动。朱红梅要帮帮他。他说不用了，你去看电视，我再找几个朋友来。朱红梅说，我喜吃虾仁煨青菜，你会吗？许可证说，素菜我是最拿手了，只要你能说来，我就会。朱红梅说，你还要找别的朋友啊。许可证说，没事，就是常来常往那几个兄弟。朱红梅说，可我怕见到他们。许可证说，怕他们什么啊，我们都是朋友。朱红梅说，不是你们报社的啊？许可证说，有的是，有的不是。朱红梅说，我认识你们广告的芳菲，你跟她关系如何？应该不错吧，她是你下啊。许可证说你认识她啊？你怎么认识她啊？朱红梅说怎么啦，你不知我在工商门工作？我在广告协会了好长时间，广告的人，哪个不跟我打？我觉得她有气质的，你跟她，关系如何？许可证说，一般的工作关系。朱红梅夸张地撇一下红嘴。

不光是许可证喜夸耀他和朱红梅的关系，就是朱红梅，跟我熟悉一些后，也很乐意把这些过程讲给我听，可能是想说明她和许可证不一般的情吧。我真佩服她，她什么都敢说，她的有些话，有些细节，我作为听众，常有被她污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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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证把我安排到广告，目的太了。他基本上天天都要问问我，关于广告的一些情况，人来人往啊，广告额度啊，我由于只是广告设计（尚学习阶段），又不善于观察和打听，所知甚少。关键是，我对许可证的所作所为是有抵情绪的，不太情跟他多说。不过许可证也有耐心，他跟我说什么话，都是在闲散中完成的。比如他在洗鱼（许可证最喜鱼）的时候，会问，整版红的广告多少钱啊？我说，正常价四万八，最低三万八，还有一三万二。许可证又问，三万二是怎么作的呢？我说，不知，好像别人都没有这权，主任没有，连副总编都没有，只有社长。许可证上停下手里的活，说，噢。意味长的。我上知许可证的意思了，这家伙，总是那么厉害，他肯定想到，社长在这一来一去的权力当中，是能谋取不少实惠的。

还有一次，他把一个月晨报的合订本搬来研究，查那些整版广告的客，然后打电话给客，问这问那的。

我还听过许可证给李景德打电话，让李景德帮查查移动公司签订的一年三百万的广告是怎么回事。我听来，许可证被李景德好好地批评了一顿。

总之，我觉得，许可证在一步一步地实施着他的战略方针。

不过，我的工作却相对的清闲起来。也许他们都知我是许可证的人吧，对我的要求并不严格。岂止是不严格啊，基本上就是放的状态，迟到了，早退了，中间溜去了，主任也是睁一只闭一只，就是我一整天不到单位去，也没有人过问我，这样一来，我对学习广告版面的设计，也没有多少兴趣了。

许可证另一个战略方针是针对江苏苏的，这一着更加险，连我都变成他的一枚棋了。

这天，许可证让我到他家来，我一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朱红梅。我虽然跟朱红梅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每一次我都有这觉，即，许可证怎么会跟这女人相好呢。他老婆江苏苏那么丽，难还不够满意吗？真是不可理喻，他就不怕脚？但是，我对朱红梅表面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我不能让许可证看来我对他的朋友不敬。我对他朋友不敬，就是对他的不敬。

朱红梅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打牌。她问我打不打。我说两个人怎么打啊。她说打八十分啊，两人也能打，叫夫妻牌。我说老许呢，你跟他打正。她说菜了，我跟你打也，只要是一男一女，没有不的。我说那好，我陪你打两把。

我跟朱红梅说话也就这么随意了。朱红梅这人，还是蛮有趣的，嘴上说说笑笑不在乎，兴了，还能把她和许可证的事，像说书一样说给我听。许可证在她的嘴里，有时候就不是人了。

但是，今天打牌时，我忍不住，又问她了，我说，那天在步行街上，你到底看没看到小麦。

朱红梅说，我都跟你说过一次了，肯定是小麦。

你不是说，不一定是小麦吗？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肯定啦？

我也想不起来了，那就不一定吧，你老问这个什么？好吧，我再想想看，好像，看背影，确实像小麦。

你跟小麦认识几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