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证一说话，小麦就不说话了。这个我能理解。小麦不理他，大约是想保持某距离的。小麦和许可证之间的关系，大约就像我和芳菲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但是，我和芳菲，已经渐渐向正常方向发展了，我和芳菲，可以说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了。而小麦，还在用她特有的事方法对待许可证。但是，小麦并不知那天许可证请她吃饭的详情。我也没机会对小麦说。小麦要是知许可证想和她重新相，她会怎么想呢？我看来，小麦对我显然是有好的（不是我自作多情）。她离我很近，就坐在我边，我都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味。她很放松地轻轻晃着，她的就碰到我上了，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的。不过小麦再次碰我一下，就是跟我打招呼了。小麦对我说，我都饿死了，快吃啊。

我说，我到吧台上找东西，给你垫垫肚。

小麦摆着手，说，不要不要。

小麦又对海说，芳菲说没说不来啊？

说好的。

那就好。

海说，许总说再等十分钟的。许总，等不等？要不开始啊？

开始就开始吧，都饿了。

那就开始，来，坐坐坐。怎么坐啊许总？许总你坐这里，这里就你是首长。

许可证在上首的位置坐下了，说什么手（首）掌啊，还脚掌呢。

海说，要是熊掌就蒸蒸吃了。

许可证对这样的玩笑很开心，我这把老是酸的，谁吃啊。

那不一定，萝卜青菜各有所。

海对我和小麦说，唉唉唉，你们俩怎么坐那儿啊？那个座留下来，好走菜…这样也不行，这样不是把你们俩分开来了嘛，你俩朝这边坐。

海的话让我很听。

小麦说，说错话，要罚你酒啊。

罚他再请一次。我也说

海说，谁说我说错啦？凭什么啊…好啊，你们两人真是一伙的呀，我还真没看错啊，要是这样，我请三次都可以，好不好小麦？

你最好请我们一百次！

海得意地说，看看，看看！

海的话，许可证一定很不舒服。可我又无法制止他。不过，这样也好，让许可证知我和小麦有那么意思，也未见得不是好事。

海的电话响了。

海接了电话，说，哪位？哎呀芳菲呀，你怎么还不来啊，一大家人都在等你呀…什么…来不了啦…我都打死你电话了，你也不开机，噢——你家先生的小灵通啊…一起过来一起过来…什么？来不了啊，多大事啊…在哪…果山？不是说好今晚吃饭的吗？好好，反正你小脾气大，就听你的吧，好好，再见再见！

海收了电话，说，芳菲来不了啦，陪客人上了果山。

许可证说，她也太骄傲了，不就是广告小主任。等我什么时候当了她主编，看她还敢跟我骄傲！真是不好玩了，我看算了，这酒我也不想喝了，还不如找人打牌呢。

许可证的话可不像是开玩笑，他明显带有另外的意思。他这是对海刚才的话的回应。

达生抬起来。一直到现在，达生才说话，他把手里的一本漫画扔到桌上，说，吃饭吃饭。又说，许总，你牌技不错啊，还经常打牌啊，等会跟你切磋切磋。

许可证不悦地说，你达生算老几啊，要你来调解啊？要打牌也行啊，就你们几位啊，谁跟谁打对家啊？

达生说，抓，大跟大一家，小跟小一家。

草草就喝完了酒，让小收拾了桌，摆开了战场。我和许可证抓成了一家，达生和海一家，小麦坐在一边看，偶尔给我们倒杯什么的。我看来，小麦对打牌可能兴趣不大，她坐在一边，一会儿翻翻达生扔下的漫画书，一会儿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空烟盒。但大多数时候，小麦手托着下，某状态。或者，神地看着什么，或者，发呆。达生把牌拢在手里，对我，又像是对小麦，说，情没有归宿的女人，常在不经意的瞬间，等待的神情。达生的话吓了我一，这可是哲学家的话啊。作家海也注意到达生的话了，他说，达生啊，背什么名言呢？许可证正准备扣底，可能还没听到达生的话。只有小麦在窃笑，她不屑地说，到底是生意的，现炒现卖。小麦把那本漫画书翻开来，说，看到了吧，别让达生给蒙了，这是小女贼钱海燕的话。可达生说，用在你上最合适啊，我看你老盯着老陈神。小麦说，你油嘴什么啊，打你的牌啊。我听到许可证说，先来个红桃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