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不是找李有事吗？

就是请客的事。我想找他给我介绍几个广告客。

我，表示理解地说，这些人，可都是有本事的。

芳菲也，说，你还要等许可证回来啊？

我知许可证什么去了，他带着小芹开车走了。等不等他还有多大意义？我笑了。我说，让他潇洒吧。

我和芳菲跟李景德和张田地打了招呼，一同下楼了。

在楼底，我问她，你是怎么来的。芳菲说是骑托车来的。我说那你先走吧，我打的。芳菲说你住哪里，我送送你。我一连说了几个不。我想，我哪敢坐你的托车呢，我那个地方又哪能让你去呢？你去了，会怎么想呢？可等芳菲骑着托车消失在大街的灯光里时，我又后悔了，让她送一送，也许不坏吧？也许我们之间曾有的那事，就能自然化解了。不过我因此而想起了小麦。要是小麦开车送我，我一定是非常乐意的。可小麦联系不上了，手机打不通。本来我轻易不给她打电话，手机不通，就让我不能不胡思想了，也就让我越发的想给她打一个电话了。

我拿手机，又拨了小麦的手机号，回音还是关机。

小麦的手机为什么关机，这可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我也作了各各样的猜测。回到家里，面对我的画，面对画面上的小麦，我问她，关机啥呢？遇到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不跟我联系？你就没想到，我要是上你怎么办？我要是想见到你怎么办？

我随便摸起一枝笔，在画布上戳一下，正巧戳在小麦丰满的上。笔尖上的油彩了，却也有一些粉末，放状地洒在小麦的附近，就好像小麦嘴里吐的话。

7

我的画程很慢——原本我以为很快的——很快就能画一幅我理想中的小麦来的。没想到我的画就像我的思绪一样，波动很大，起伏不定，我画着画着，会让画面上的人走形，会不知我在画谁。我刮去油彩，重新再画时，心情更是时好时坏。不用说，小麦的手机一直关机，小麦就像早上的一样蒸发了。

海在一周后，请我们到城饭馆去吃饭。在此之前，达生请我们吃了一次。那次许可证没有到，说是参加一个什么会了。说让我们先吃，有空他再赶过来。不过那天他最终没有赶过来。后来许可证为此专门请我们吃一顿，当然他还捎带了他的几个朋友。许可证就在那次饭桌上，正式透，他可能要调动工作了。有人问他调到哪里，是升迁呢还是平调。许可证讳莫如地没有再说下去。用许可证的话说，此事还在运作中。他特别调“运作”这个词。不过我还是听了来，他们说话中，提到了电视台，提到了日报，提到了晨报，也提到了晚报和快报，还比较了这几家单位的福利和奖金，那么他大概真的要媒了，就是到晨报去，和芳菲在一个单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海请客，可能是海提前打了招呼，也可能今天的东主是海，所以许可证没有带他朋友来。我们对他的许多朋友，什么市府的李景德秘书长啊，经委的金中华主任啊，大老板张田地啊，还有银行的什么什么主任（或行长），都比较熟了。许可证扔一支烟给我，和上两次一样，他扔给我的烟是中华。我这牌的烟，总觉到我的不是烟，而是一卷钱。我平时两块钱一包的绿南京，还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我装红中华，一支烟赶上我一包烟钱了，烟时，我心里总是揪揪的。

让我异常惊喜的是，小麦突然现了——真的是突然，我以为她不会来的，因为她前两次就没有来，原因也是手机关机。我见到小麦时，心里一，有百集的意思。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发觉我是上小麦了。我不知这是好兆，还是噩运的开始。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我目前的境太糟糕了，简单说，是没有资格去一个女人的。特别是小麦这样的年龄的女人，人家可不是耽于幻想的小姑娘了，人家可是最讲实际的年龄了。我打着笑脸，跟小麦。小麦也跟我笑着。

有人问她，打你一万次电话，怎么就是不通啊？

问话人是许可证，他也太夸张了。

小麦说，还说呢，手机叫人偷了，这不才买一个。

小麦的话轻描淡写。

原来这么简单啊。我松一气。

许可证凑到小麦跟前，说，找你吃饭也找不到你。

小麦似笑非笑的，她对许可证的情，可能还有些不适应。

我接着小麦的话，说，许总要就了，你要是结他还来得及。

小麦机警地接我的话，我倒是想结你呢老陈，近来可忙坏了吧？听说有不少约会啊？

我吃了一惊，我哪有什么约会啊，我就是有约会，她又怎么知啊？我想说跟她约会又不给机会一类的话。可我还没说，小麦就又说了，什么时候约约我啊。她说着就跟我快乐地笑了。我赶忙说好啊好啊。

人都来齐了，只差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