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来理营地，只因为一个蠢货把他自己的愚行怪到你们上。我该怎么办呢？”

他们什么也没说。霍卡努问：“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帕格和劳利依次回答了问题。霍卡努思量片刻“你，”他指着劳利“从各方面看都没什么特别，只是比别的蛮人更会说我们的语言。但是你，”他指着帕格“比你那些骨的同胞活得都要长，而且也很会说我们的语言。要是有人把你当成一个来自偏远省份的农夫，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静静地坐着，不知霍卡努的话锋要指向何。帕格惊讶地发现，自己可能比这位贵族还要年长一两岁。他年纪轻轻，却大权在握，簇朗尼人的风俗实在古怪。要是在克瑞德，他可能还是个学徒，继续学习着治国之术。

“你怎么会说得这么好？”军官问帕格。

“主人，我是第一批被带到这里的俘虏之一。那时，除了我们七个凯米亚人之外，这里都是簇朗尼隶。我们学着生存。过了一段时间，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人不是死于病、伤化脓，就是被卫兵杀了。这里再没人会讲我的母语。此后至少有一年时间，没有其他凯米亚人被送到此地。”

军官，又问劳利：“那你呢？”

“主人，在故乡我是个歌手，一个游诗人。我惯于四游历，所以必须学会各地的语言。我还有一对能辨音识乐的好耳朵。你们的语言，在我的世界被称为声调语。发音相同但音调不同的字，表示不同的义，在我们王国也有几这样的语言，所以，我学得很快。”

军官中闪过一丝亮光。“很有意思，”他沉思半晌，兀自“隶们，很多想法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他微笑起来，看上去更像个大孩而不是男人“这个营地简直一团糟。我会向我的父亲，也就是辛扎瓦大名如实禀报。我想我知问题所在了。”他指着帕格说“我要听听你在这件事上的看法。你在这儿待的时间比别人都长。”

帕格迫自己冷静——已经很久没人问过他对任何事情的看法了“主人，第一任监工，也就是我被俘时理此地的人，非常聪明。他知劳工，哪怕是隶，饿着肚都不好活。那时我们的给比现在好，如果受伤了也会有休养的时间。诺格姆脾气很坏，他把任何挫折都看是对他个人的冒犯。如果地兽毁了一片林，那是隶的错；如果有隶死了，那是有意给他的劳工监能力抹黑。每次遇到挫折，我们得到的都是克扣，或更长的工作时间；而每次好运都被视作理所应当。”

“我也这么想。诺格姆过去份显要。他是他父亲领地的哈东拉，也就是大家。他的家族谋背叛帝国，罪行被揭发后，他所在的氏族把他族中没被以绞刑的人都卖作隶。他从来不是个好隶。我们本以为让他理营地，会让他的能力派上用场。事实证明我们错了。

“在这里的隶中有没有备理能力的恰当人选？”

劳利俯首说：“主人，帕格…”

“不行。你们两个我另有安排。”

帕格大吃一惊，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也许俦加纳可以，主人。他曾是个农夫，因为农获不足被卖抵税。他为人踏实，脑冷静。”

霍卡努一击掌，片刻之后，一名士兵走来。

“把隶俦加纳带来。”

卫兵行礼告退。“他是簇朗尼人，这很好，”战士说“你们这些蛮人从来不清楚自己的份，我真不敢想要是让个蛮人理此地，会闹什么。他没准会让我的士兵砍树，隶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