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傅红雪开，又问："你知不知地上这个人是谁？"傅红雪："他说他叫金疯。"

叶开："他不是，世上本没有金疯这么样一个人。"傅红雪："他是谁？"

叶开："他叫小达。"

傅红雪："小达？"

叶开："你没有听说过小达？"

他笑了笑，接着又："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你从来没有到过京城，到过京城的人都知，当世的名伶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小达。"傅红雪："名伶？他难是个唱戏的？"

叶开笑了笑，："他也是个天才，无论演什么就像什么。"傅红雪又怔住。

叶开："这次他演的是个一诺千金、而且消息灵通的江湖豪杰，他显然演得很。"傅红雪不能不承认，这戏的本就很。

叶开："这戏叫'双圈'，是易大经的珍藏秘本。"傅红雪动容："易大经？"

叶开，俯下，从"金疯"上拿了一个小本。

用边纸订成的小本，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小字："三更后，叫人用棺材抬你来，我说：'酒没有人喝了，这句话时，你就从棺材里来，大笑着说：'没有人喝才怪。'然后…"只看了这一段，傅红雪苍白的脸已因羞愧愤怒而发红。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果然是特别演给他看的一戏，果然是别人早已编好了的！

从看到"赵大方"在树林中痛哭时开始，他就已一步步走了圈。

最后的终就是一条短；一条足能穿透世上任何人咽的短！

金疯还躺在地上着，声音更痛苦。

也不知是谁掌起了灯，他的脸光在灯光下看来竞是死灰的。

他的角和嘴角不停地搐，整个一张脸都已扭曲变形。

傅红雪终于抬起，："你说的易大经，是不是'铁手君'？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君。"叶开："世上的伪君本来就很多。"

傅红雪："他为什么要这样？"

叶开："他要杀你！"

傅红雪当然知，他本就不必问的。

叶开："但他也知你的刀多么快，世上的确很少有人能比你的刀更快。"傅红雪又不禁想起了那陌生人，那又奇异、又可敬的陌生人，那轻松而又镇定的态度。

就凭这一，已绝不是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难他的短真能在我的刀还未鞘，就穿我的咽？"傅红雪实在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几乎忍不住要去追上那陌生人，比一比究竟是谁的手快。

他绝不服输。

只可惜他也知，那陌生人若要走的时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能拦阻，也绝没有任何人能追得上。

这事实他想不承认也不行。

他握刀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