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绝不是巫峡的猿啼，也不是荒坟里的鬼哭，而是夜半荒原上的万悲嘶！

没有人能形容那声音，甚至没有人听见过。

若不是突然问天降凶祸，若不是人间突然发生了惨祸，万又怎会突然同时在夜半悲嘶：就算是铁石心的人，听到了这声音，也难免要为之骨悚然，魂飞魄散。

两边的一排房，养着的是千中选一、万金难求的。

鲜血还在不停的从房中渗来，血腥气得令人作呕。

空群没有呕。

他木立在血泊中，他已失魂落魄。

公孙断环抱着房前的一株孤树，抱得很，但全还是不停的发抖。

树也随着他抖，抖得满树秋叶一片片落下来，落在血泊中。

血得足以令一树落叶浮起。

叶开来的时候，用不着再问，已看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要有睛的人，都能看得来。

只要有人心的人，都绝不忍来看。

世上几乎没有一动比的线条更，比更有生命力。

那匀称的骨架，生动的活力，本就已是完的象征。

又有谁能忍心一刀砍下它的颅来？

那简直已比杀人更残忍！

叶开叹息了一声，转回，正看到慕容明珠又开始在远不停的呕吐。

飞天蜘蛛也是面如死灰，满冷汗。

傅红雪远远地站在黑夜里，黑夜笼罩着他的脸，但他手里的刀鞘却仍在月下闪闪的发着光。

公孙断看到了这柄刀，突然冲过来，大喝："你的刀来。"傅红雪淡淡："现在不是刀的时候。"

公孙断厉声："现在正是刀的时候，我要看看你刀上是不是有血？"傅红雪："这柄刀也不是给人看的。"

公孙断："要怎么你才肯刀？"

傅红雪："我刀只有一理由"公孙断："什么理由？杀人？"傅红雪："那还得看杀的是什么人，我一向只杀三人。"公孙断："哪三？"

傅红雪："仇人，小人…"

公孙断："还有一是什么人？"

傅红雪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就是你这定要我刀的人。"公孙断仰天而笑，狂笑："好，说得好，我就是要等着听你说这句话…"他的手已上弯刀的银柄，笑声未绝，手掌已握！

傅红雪的眸更亮，似也已在等着这一刹那。

刀的一刹那！但就在这刹那间，夜沉的大草原上，突又传来一阵凄凉的歌声："天皇皇，地皇皇，地血，月无光。月黑风杀人夜，万悲嘶人断。"歌声飘渺，仿佛很遥远，但每个字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断脸又已变了，忽然振臂而起，大喝："追！"他形一掠，黑暗中已有数十火把长龙般燃起，四面八方的卷了来。

云在天双臂一振，"八步赶蝉追云式"，人如轻烟，三五个起落，已远在二十丈外。

叶开叹了气，喃喃："果然不愧是云飞鹤，果然是好轻功。"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傅红雪说话，但等他转过来时，一直站在那边的傅红雪，竟已赫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