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什么条件？”

无忌：“我总不能坐在房里等着他送上门来让我宰。”

唐缺：“你要怎么样？”

无忌：“你至少应该通知附近的暗卡警卫，让我可以自由行动。”

唐缺说：“这一，我当然会到的。”

他笑得更愉快：“现在，好像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可以吃饭去？”

无忌：“现在我的胃虽然不好，多少总可以陪你吃一。”

唐缺：“那就好极了。

夜。夜凉如。

这一天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了，除了肚里满了用各式各样方法烧成的鸭鱼外，无忌简直连一收获都没有。

非但没有收获，而且多了难题，曲平、小宝都是他的难题。

现在他的行动虽然已比较自由了些，却更不敢大意。他提了那条件后，唐缺一定会更注意他的。

唐缺绝不会真的让一个份还没确定的陌生人，在她们的禁区中随意来去。

他答应无忌这条件，很可能也是试探。他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有用意，无忌不能不特别小心。现在限期已经剩下了四天了，无忌却只能躺在床上，瞪着房发呆。

他很想好好睡一觉，睡眠不但能补充力，也能使人松弛。

可惜他偏偏睡不着，越想睡，就越睡不着，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

这里一向很安静，到了晚上，很少还能听到什么声音。

可是现在窗外却忽然有声音响了起来，有人在呼喝，有人在奔跑，就在无忌已经准备放弃睡眠，准备决不睡了，却又偏偏睡着的时候，这些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觉得很可笑，一个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除了笑一笑，还能怎么样？

他觉得很奇怪！声音是从窗外那片树林里发来的，好像又有细现，惊动了暗卡埋伏。

这次他明明还睡在床上，难唐家堡真的还有别人是细？

他忍不住披衣而起，推开窗看去，树林中果然有人影火光闪动。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是细？还不谁冒险到唐家堡的禁区里来？

不是谁来了，都是来送死的！

上吊的人

火光还在闪动，呼喝的声音却渐渐小了。

就在这时候，无忌忽然又听见另外一声音。声音是从一棵树的校叶中发来的，并不是风校叶的声音，是铁链震动的声音，

树林里怎么会有铁链震动？

无忌立刻想起丁雷震天脚上的铁链。

火光在远闪动，他已窜了窗，窜了另外一棵树的枝叶中。

两棵树的距离很近。

他虽然看不见隐藏在校叶间的人，却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着铁锁的手。

一只瘦长，有力，稳定，洗得很净，指甲剪得很短的手。

这是雷震天的手。

无忌立刻窜过去，扣伎了这双手的脉门，稳住了手上的铁链

雷震天居然没有挣扎只问：谁？”

“是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雷震天已听了他的声音：“我知一定是你。”

无忌冷笑：“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就已死定了。”

雷震天：“可是我早就知是你，我知你伎在对面的小楼上，签已经听见你推开窗的声音。”

他的耳朵真灵：“我也听见你窜过来了，所以我才伸手，刚才我摇了摇铁链，本来就是要你听见的。”

无忌：“你怎么前来找我？你怎么能这事？”

雷震天：“我一定要来找你。”

星光于枝叶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本来全无表情的一张，现在却显得很焦急：“我非要找到你不可J”

无忌问：“是不是已经有人发现了你？”

雷震天：“没有，我很小心。”

无忌：“可是这里的暗卡已经被惊动了。”

雷震天：“他们发现的是另外一个人。”

无忌：“什么人？”

雷震天：“一个上吊的人。”

无忌：“上吊？”

雷震天：“就因为有今人刚才在这树林里上吊，惊动了这里的暗卡埋伏，所以我才有机会溜到这里来。”

无忌：“这个人是谁？

雷震天：“不知。”

他叹了气：“我只知唐家堡里想上吊的人绝不止他一个。”

无忌又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雷震天的手冰冷，：“因为姬来了。”

无忌☆“姬？

雷震天：“姬，就是我以前的老婆！”

无忌：“你怎么知她来了？”

雷震天：“因为今天有人把她的一缴发送来给我。”

每天都有个篮从上面吊下来，把和饮送给他。

今天，这只篮里不但有一只卤，十个馒，和一大瓶，还有一绍发。

雷震天：“我虽然看不见，可是我摸得那是姬的发。”

他所制作的，是世上最危险的暗，只有一疏忽，就可能爆炸。

他已经是个瞎，只能凭双手的觉来作一切。

这双手的觉当然极灵。

姬是他的妻，他们同床共枕多年，他所抚摸的，又何止是她的发而已。

他抚摸她的发也不知有多少次了，当然能觉得。

想到这一，无忌心里竟忽然觉得有酸酸的，忍不住：“你既然连她的人都抛弃了，又何必在乎她的发？”

雷震天：“我不能不在乎。”＼

无忌：“哦？”

雷震天：他们已经看了我是在故意拖延，所以这次给了我十天限期。”

无忌：“什么限期？’’

雷震天：“他们要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他们给我的任务。”

无忌：“如果你不到呢？”

雷震天：“那么他们就会每天给我一样姬上的东西！”

他的声音已变了：“第一天他们给我的是发，第二天很可能就是一手指，第三天也许就是鼻耳朵了。”

第四天会是什么？第五天会是什么？他不敢说，无忌连想都不敢想。

雷震天：“我离开了她，的确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别人虽然不谅解，她却不会不明白的。”

无忌：“哦？”

雷震天：“她知我情任她，除了我之外，只有她知我的秘密。”

无忌：“什么秘密？”

雷震天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不防一万，只防万一，这是每个江湖人都应该明白的理，只要是在江湖中混过的人，不什么事的时候，都一定会先为自己留下退路。”

无忌也明白这一。

雷震天：“我也可以算是个老江湖了，所以我在和唐家堡联盟之前，已经为我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他说得虽然不太明白，可是无忌已经了解他的意思。

他到唐家之前，一定已经将霹雷堂火的秘密和历年积存的财富隐藏在一个极隐秘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姬知这秘密。

雷震天：“兔死狗烹，鸟尽杯藏，如果我替唐家成了散天女，他们绝不会再让我活下去。”

无忌：“如果你不成，他们就一定会杀了姬。”

雷震天：“所以我—定要来找你，我也只有来找你。＼

无忌：“你要我去救她？”

雷震天：“我也知这是件很难到的事，可是你一定要替

我想法。”

无忌沉默着，过了很久，忽然问：“你知不知上官刃这个

人？”

雷震天：“我当然知，可是我一向看不起这个人。”

无忌：“为什么？”

雷震天冷冷：“因为，他卖了大风堂。”

无忌诧声：“大风堂岂非是你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