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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5/10)

一只天铃鸟么?”

到了寒冷的冬天,天铃鸟飞到南方温的地方去了,但在草地上,李文秀的歌儿仍旧响著:

“啊,亲的牧羊少年,

请问你多大年纪?

你半夜里在沙漠独行,

我和你作伴愿不愿意?”

歌声在这里顿了一顿,听到的人心中都在说:“听著这样丽的歌儿,谁不愿意要你作伴呢?”

跟著歌声又响了起来:

“啊,亲的你别生气,

谁好谁坏一时难知。

要戈沙漠便为园,

只须一对好人聚在一起。”

听到歌声的人心底里都开了一朵,便是最冷酷最荒芜的心底,也升起了温:“倘若是一对好人聚在一起,戈沙漠自然成了园,谁又会来生你的气啊?”老年人年轻了二十岁,年轻人心中洋溢乐。但唱著情歌的李文秀,却不懂得歌中的意思。

听她歌声最多的,是苏普。他也不懂这些草原上情歌的意,直到有一天,他们在雪地里遇上了一恶狼。

这一狼来得非常突然。苏普和李文秀正并肩坐在一个小丘上,望着散在草原上的羊群。

就像平常一样,李文秀跟他说著故事。这些故事有些是妈妈从前说的,有些是计老人说的,另外的是她自己编的。苏普最喜听计老人那些惊险的死的故事,最不欣赏李文秀自己那些孩气的女故事,但一个惊险故事反来覆去的说了几遍,便变成了不惊不险,于是他也只得耐心的听著:白兔儿怎样找不到妈妈,小狗怎样去帮它寻找。突然之间,李文秀“啊”的一声,向后翻倒,一大灰狼尖利的牙齿咬向她的咽

狼从背后悄无声息的袭来,两个小孩谁都没有发觉。李文秀曾跟妈妈学过一些武功,自然而然的将一侧,避开了凶狼对准著她咽的一咬。苏普见这恶狼这般大,吓得了,但他立即想起:“非救她不可!”从腰间短刀,扑上去一刀刺在大灰狼的背上。

灰狼的骨,短刀从它背脊上开了,只伤了一些。但灰狼也察觉了危险,放开了李文秀,张开血盆大,突然纵起,双足搭在苏普的肩,便往他脸上咬了下去。

苏普一惊之下,向后便倒。那灰狼来势如电,双足跟著了下去,白森森的獠牙已到苏普脸颊。李文秀极是害怕,但仍是鼓起勇气,拉住灰狼尾用力向后拉扯。大灰狼给她一拉之下,向后退了一步,但它饿得慌了,后足牢牢据地,叫李文秀再也拉它不动,跟著又是一咬落。

只听得苏普大叫一声,凶狼已咬中他左肩。李文秀惊得几乎要哭了来,鼓起平生之力一拉。灰狼吃痛,张呼号,却把咬在苏普肩的牙齿松了。苏普迷迷糊糊的送一刀,正好刺中在狼肚腹上柔,这一刀直没至柄。他想要刀来再刺,那灰狼猛地跃起,在雪地里打了几个,仰天死了。

灰狼这一翻腾,带得李文秀也摔了几个斗,可见她兀自拉住灰狼的尾,始终不放。苏普挣扎著站起来,看见这么大的一灰狼死在雪地之中,不禁惊得呆了,过了半晌,才然叫:“我杀死了大狼,我杀死了大狼!”伸手扶起李文秀,骄傲地:“阿秀,你瞧,我杀了大狼!”得意之下,虽是肩鲜血长,一时竟也不觉疼痛。李文秀见他的羊左襟上染满了血,忙翻开他袄,从怀里拿手帕,住他伤中不住的鲜血,问:“痛不痛?”苏普若是独自一个儿,早就痛得大哭大喊,但这时心中充满了英雄气概,摇摇:“我不怕痛!”

忽听得后一人说:“阿普,你在什么?”两人回过来,只见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骑在上。

苏普叫:“爹,你瞧,我杀死了一大狼。”那大汉大喜,翻,只见儿脸上溅满了血,光又掠过李文秀的脸,问苏普:“你给狼咬了?”苏普:“我在这儿听阿秀说故事,忽然这狼来咬她…”突然之间,那大汉脸上罩上了一层影,望着李文秀冷冷的:“你便是那个真主降罚的汉人女孩儿么?”

这时李文秀已认了他来,那便是踢过她一脚的苏鲁克。她记起了计老人的话:“他的妻和大儿,一夜之间都给汉人盗杀了,因此他恨极了汉人。”她,正想说:“我爹爹妈妈也是给那些盗害的。”话还没,突然刷了一声,苏普脸上起了一条长长的红痕,是给父亲用鞭重重的了一下。

苏鲁克喝:“我叫你世世代代,都要憎恨汉人,你忘了我的话,偏去跟汉人的女孩儿玩,还为汉人的女儿拼命血!”刷的一声,夹夹脑的又了儿一鞭。

苏普竟不闪避,只是呆呆的望着李文秀,问:“她是真主降罚的汉人么?”苏鲁克吼:“难不是?”回过鞭,刷的一下又在李文秀脸上。李文秀退了两步,伸手住了脸。苏普给灰狼咬后受伤本重,跟著又被狠狠的了两鞭,再也支持不住,一幌,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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