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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4/10)

凉,便像一个少女在唱著清脆而柔和的歌。

李文秀侧耳听著,鸣歌之声渐渐远去,终于低微得听不见了。她悲痛的心灵中得到了一些安,呆呆的了一会神,低声:“爷爷,这鸟儿唱得真好听。”

计老人:“是的,唱得真好听!那是天铃鸟,鸟儿的歌声像是天上的银铃。这鸟儿只在晚上唱歌,白天睡觉。有人说,这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之后变的。又有些哈萨克人说,这是草原上一个最丽、最会唱歌的少女死了之后变的。她的情郎不她了,她伤心死的。”李文秀迷惘地:“她最丽,又最会唱歌,为什么不她了?”

计老人了一会神,长长的叹了气,说:“世界上有许多事,你小孩是不懂的。”这时候,远草原上的天铃鸟又唱起歌来了。

唱得令人心中又是甜,又是凄凉。

就这样,李文秀住在计老人的家里,帮他牧羊煮饭,两个人就像亲爷爷、亲孙女一般。晚上,李文秀有时候从梦中醒来,听著天铃鸟的歌唱,又在天铃鸟的歌声中回到梦里。她梦中有江南的杨柳和桃,爸爸的怀抱,妈妈的笑脸…

过了秋天,过了冬天,李文秀平平静静地过著日,她学会了哈萨克话,学会了草原上的许许多多事情。

计老人会酿又香又烈的酒,哈萨克的男人就最喝又香又烈的酒。计老人会医匹的疾病,哈萨克人治不好的牲,往往就给他治好了。匹是哈萨克人的命,他们虽然不喜汉人,却也少他不得,只好用羊来换他又香又烈的酒,请了他去给牲治病。

哈萨克人的帐蓬在草原上东西南北的迁移。计老人有时跟著他们迁移,有时就留在棚屋之中,等著他们回来。

一天晚上,李文秀又听到了天铃鸟的歌声,只是它越唱越远,隐隐约约地,随著风声飘来了一些,跟著又听不到了。李文秀悄悄穿衣起来,到屋外牵了白,生怕惊醒计老人,将白牵得远远地,这才跨上,跟著歌声走去。

草原上的夜晚,天很、很蓝,星星很亮,青草和小散播著芳香。

歌声很清晰了,唱得又是婉转,又是媚。李文秀的心跟著歌声而狂喜,轻轻跨下背,让白自由自在的嚼著青草。她仰天躺在草地上,沈醉在歌声之中。

那天铃鸟唱了一会,便飞远几丈。李文秀在地下爬著跟随,她听到了鸟儿扑翅的声音,看到了这只淡黄的小小鸟儿,见它在地下啄。他啄了几,又向前飞一段路,又找到了

天铃鸟吃得很兴,突然间拍的一声,长草中飞起黑黝黝的一件件,将天铃鸟罩住了。

李文秀的惊呼声中,混和著一个男孩的叫,只见长草中来一个哈萨克男孩,得意地叫:“捉住了,捉住了!”他用外衣裹着天铃鸟,鸟儿惊慌的叫声,郁闷地隔著外衣传来。

李文秀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叫:“你什么?”那男孩:“我捉天铃鸟。你也来捉么?”李文秀:“么捉它?让它快快活活的唱歌不好么?”那男孩笑:“捉来玩。”将右手伸到外衣之中,再伸来时,手里已抓著那只淡黄的小鸟。天铃鸟不住扑著翅膀,但那里飞得男孩的掌握?

李文秀:“放了它吧,你瞧它多可怜?”那男孩:“我一路撒了麦,引得这鸟儿过来。谁叫它吃我的麦啊?哈哈!”

李文秀一呆,在这世界上,她第一次懂得“陷阱”的意义。人家知小鸟儿要吃麦,便撒了麦,引著它走了死路。她年纪还小,不知几千年来,人们早便再说著“人为财死,鸟为亡”这两句话。她只隐隐的到了机谋的可怕,觉到了“引诱”的令人难以抗拒。当然,她只到了一些极模糊的影,想不明白中间包藏著的理。

那男孩玩著天铃鸟,使它发一些痛苦的声音。李文秀:“你把小鸟儿给了我,好不好?”那男孩:“那你给我什么?”李文秀伸手到怀里一摸,她什么也没有,不禁有些发窘,想了一想,:“赶明儿我给你一只好看的荷包,给你挂在上。”那男孩笑:“我才不上这个当呢。明儿你便赖了。”李文秀胀红了脸,:“我说过给你,一定给你,为什么要赖呢?”那男孩摇:“我不信。”月光之下,见李文秀左腕上著一只玉镯,发晶莹柔和的光芒,随便:“除非你把这个给我。”

玉镯是妈妈给的,除了这只玉镯,已没有纪念妈妈的东西了。她很舍不得,但看了那天铃鸟可怜的样,终于把玉镯褪了下来,说:“给你!”

那男孩没想到她居然会肯,接过玉镯,:“你不会再要回吧?”李文秀:“不!”那男孩:“好!”于是将天铃鸟递了给她。李文秀双手合著鸟儿,手掌中觉到它柔觉到它迅速而微弱的心。她用右手的三手指轻轻抚摸一下鸟儿背上的羽,张开双掌,说:“你去吧!下次要小心了,可别再给人捉住。”天铃鸟展开翅膀,飞了草丛之中。男孩很是奇怪,问:“为什么放了鸟儿?你不是用玉镯换了来的么?”他抓住了镯,生怕李文秀又向他要还。李文秀:“天铃鸟又飞,又唱歌,不是很快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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