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名师果然有徒。”荆无命说：“昔年李寻若有你这样的洒脱，他也不至于有那么惨的命运。”

叶开笑笑，有关这一类的问题，他从来不回答的，荆无命当然懂得叶开的意思，所以他很快地就转变话题。

“今天是几号？”荆无命忽然问叶开。

“八月十一。”叶开上反问：“这个日有什么意义吗？”

“有。”荆无命的里突然茫然，连声音都有了回忆的意味：“十九年前的今天是上官金虹死在李寻刀下的日。”

他顿了顿，又说：“十九年前的今天，也正是我过十九岁的生日。”

今天是荆无命的生日，也是上官金虹的忌日。

叶开注视着荆无命，换句话说，今天也正是所有恩怨该结束的一天了。

荆无命从茫然中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叶开脸上：“我今年才三十八岁，可是如果我不说，你能想到我才三十八岁吗？”

叶开仔细地看着荆无命的脸，如果光从容貌去判断荆无命的岁数，任谁也猜想不到他才三十八岁。

他的脸上虽然还有中年人的光泽，但是尾却已有了老年人的憔悴，就连那凸的脸颊都己被风霜刻满了皱纹，宽阔的额，更是清清楚楚地让疲倦、苍老占满了。

他的发虽然还是漆黑的，但双鬓都已让忧痛和伤染白了，他的是朗的，但任谁都看得那是因为痛苦和仇恨在支撑着。

他整个人给人的觉已不是憔悴、苍老可以形容的了，只有用“老”字才能形容的。

“你实在不像三十八岁的人。”叶开照实他说：“你看来最少也有五十八岁了。”

“是的，我的样看来最少也该有五十八岁了。”荆无命了：“那是因为这十九年来，我比别人都‘老了’十九年。”

比别人都“老了”十九年？的确是，别人纵然痛苦，也只不过是十九年而已，他却比别人多了十九年的仇恨。

世上最容易令人老的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仇恨和情丝。

情丝能令人黯然销魂，仇恨却能让人绞痛骨，至死方休。

五

“十九年了。”荆无命居然叹了气：“十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和李寻一决胜负，可是直到今日我看你，我才发觉一件事，今生今世我休想胜过李寻，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

“为了仇恨。”

“仇恨？”

“我为仇恨而活，却也为仇恨而败。”荆无命说：“我纵然再苦练十九年，还是无法胜过李寻，因为我心中有大多的仇恨，而李寻只有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