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荆无命才会给人一死亡的觉。

叶开再次将目光移向这个人的睛，再次凝注着那死灰的光芒。

如果这个人是荆无命，那么叶开今天将面临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场决斗。

他还记得师父曾对他说过：“上官金虹的武功虽然比荆无命，可是他没有荆无命的可怕，因为他缺乏荆无命那‘死的气息’。”

“我宁可和上官金虹决战三天，也不愿和荆无命为敌一时。”

这是“小李飞刀”对荆无命的评语，由此可见荆无命这个人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现在叶开终于面对着他了，面对着荆无命。

昔日李寻未曾和荆无命过手，今日叶开能“不战而退”吗？

地的尽是一问空的房间，除了荆无命外，就只有七八盏孔明灯。

灯虽多，光线却很柔，说话声是缓慢的，既无低，也没有情。

只有荆无命说话才是这声音。

“世上的人有很多，有些人容易杀，有些人不易。”他的神情看来很憔悴，但是他的声音却和他的睛一样冷得令人发寒：“手也有很多，有的能杀人，有的不能杀人。”

叶开在听，他只有听。

“昔年我是以左手剑成名的，可是自从我左手断了以后，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废人。”

这个人果然是荆无命。

“所以那些人就都死在你的右手剑下。”叶开替他说完这句话。

荆无命将右手缓缓抬起，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掌上：“我十一岁练剑，十五岁就已经使得一手快剑了，可是我却又了七年的时间来练左手剑，你知我为的是什么吗？”

“请说。”

“我一直相信‘中自有中手’，我苦练左手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遇到一个真正敌手时，我的左手剑就可以发挥作用了。”荆无命淡淡他说：“没想到这一天还没有到，我的左手却已断了。”

——他的左手并不是被人砍断了，而是让自己给废的，虽然他的左肩先中了“小李飞刀”，但是他如果不自己用力再将飞刀拍骨髓，那么他的左手还不至于废掉。

这件事叶开当然知，就算李寻不告诉他，江湖中有关这件事的传闻也很多，叶开有耳朵，自己会听，也会评断，所以他很佩服荆无命那一次的作风。

作风？英雄的作风？

英雄？什么叫英雄？难荆无命的作风就是英雄？

英雄所代表的意思，往往就是冷酷、残忍、寂寞、无情。

曾有人对英雄下过定义，那就是：杀人如草、好赌如狂、好酒如渴、好如命！

当然，这并不一定是绝对的，英雄也有另外一。

另外一像李寻这样的。

但像李寻这样的英雄世上有几人？

不是哪一英雄，他们也许只有一是相同的——无论要哪英雄，都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荆无命将目光从自己的右手移向门的叶开，然后才慢慢地又说：“我叫荆无命。”